“相爷,相爷,可别睡啊!千万别睡!”
傅旻:“”
该死,戏过了。
侍卫们担心那个身形孱弱的小大夫推不动身长七八尺的左相,便主动接过了轮椅。
这倒是正遂了沈逸的愿,别说是他,连陆望安都没心思抢着推轮椅玩儿了——
听着前面那些担心傅旻当场驾鹤的声音不绝于耳,沈逸与陆望安磨磨蹭蹭走在后头,憋笑憋得直打摆子,压根推不了轮椅。
进府门直接去了备膳的花厅,这顿席备得简单,一来席上有个重伤中毒的大功臣,二来老贤王与肃王奔波一天,也确实是乏了。
陆望安按照之前安排将傅旻留在了这边住,席罢,两人对坐在圆桌旁,一人捧上了一碗鸭汤细面——傅旻为了全了这个“快死”的人设,拢共只喝了几口汤,陆望安为了表示自己忧心臣子、食难下咽,一顿席没吃几口,二人正凑在一起加餐呢。
现时傅旻的妆还没下,满脸的憔悴破败模样,瞧得陆望安又是一阵笑。
傅旻放下筷子,“笑吧笑吧,忍一下午了吧都,可给你和沈逸憋坏了。”
“没有没有,”陆望安又重新拿起来筷子,“也没有很好笑。”
“笑的时候就不要吃东西了,仔细呛到,”傅旻想起今天下午的洋相,愁得直摇头,“太尴尬了,真的太尴尬了,我现在想起来,都尴尬地头皮发麻。”
陆望安听不得这样的“复盘”,又是一阵儿笑得止不住。
傅旻现在已经是完全认命了:罢了罢了,能让老婆开怀一下,也算是没白出这洋相。
二人一道吃了饭,便早早地上床睡了,次日卯正,陆望安就起了身,快速地洗漱之后,又给傅旻上好了妆,便就准备出门了。
傅旻拉住他,“等着,时辰还早,慌什么。”
“我怕皇伯祖他们等我。”陆望安说。
“今儿还不定要折腾到几点,胃里没东西怎么成?”傅旻走到门口,提了个食盒进来,“现下稍吃点儿,待一会儿见了两位王爷再用两口,能撑得久些。”
经过这几日苦心研读《生活常识与孕期护理大全》,傅旻发现有孕之人若是饿了没及时吃,那也是会吐的,应该就是明月说的自己晨起会吐的主要原因。
他晓得另两位王爷的口味,跟他俩一起吃,明月顶多就是吃个半饱而已,所以趁早在这里先给人喂上一顿。
食盒里头是一盅炖得软烂的冰糖阳梨粥,白粥底用了香米与糯米两种,吃起来既香且滑,梨子去皮切成了细细的末,为黏滑的粥底又添一丝别样口感,冰糖撂的不多,不夺梨子的甜,还更助力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