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会儿,傅旻眼都要看花了,陆望安也觉得无望了,老叟都开始扒拉自己收钱的袋子了
“啪”一声黑子落,棋局破了。
傅旻伸手过去,“老丈,献丑了。”
那老叟也是个大气的,想来也是不指望这个赚钱,只是出门寻个乐呵,将湖笔递至一半,又收回,“小友年纪轻轻,造诣却不低,要不要杀上一局过过瘾?”
棋逢对手,天下快事。
傅旻摆手,实话实说:“小可臭棋篓子一个,只是碰巧见过这残局的棋谱而已。”
“哦,”老叟将湖笔递过去,语气里不无失落。
傅旻接过湖笔颔首致谢,拉着陆望安起身一道离开了。
“这笔不会便宜,”陆望安接过来打量,又递给傅旻,“师哥你转转看,可顺手吗?”
傅旻失笑,“这是什么话?”
笔顺不顺手,得是看好不好写,怎么就成了好不好转了?
他将笔抵在大拇指与中指间,利落地翻起了花——你别说,转着还真挺顺手。
陆望安在一边看得眼都直了,从前他都是偷摸看,这回总算是光明正大地赞叹了,“师哥师哥师哥,好师哥,你教教我。”
傅旻将笔一收,无情无义又无理取闹地开口:“喊破了嗓子都没用。”
哪个好人要听你喊“师哥”?
陆望安一怔,发觉自己嘴瓢、叫顺嘴了,很快改口:“阿郎,你教教我。”
这明月脑子转的是真快傅旻乐了,将这湖笔塞到陆望安前襟,“待回家去,定当倾囊相授。”
陆望安拍拍前襟,步子都轻快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破局。”
“为什么?”傅旻不解,他都没把握自己能破局。
“因为你天天练呀,”陆望安回说,“我去沈府的时候,你跟兄长不天天在那忙着下棋呢,如此勤奋,怎么能不棋艺精进?”
“啊这”傅旻哽住,“可是我跟沈逸,下的是大富翁。”
陆望安不明白了,“什么是大富翁?”
“准确来说大富翁不能算棋,”傅旻想了想,“是一种策略类的经营游戏,掷骰子决定每次走几步,然后选择开铺子、收租金之类的,谁手里先没了钱,谁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