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收拾好屋内东西装箱后,还真就开始全府晃悠着去折腾指挥了,“诶,这个箱子不够大,再换一个来”、“在这箱子上贴条标记下,与刚刚搬过去的那个放到一处去,到时候好找”、“后院的马都喂好了吗”、“车轴可检查了?上过油了没有?”、“小福子呢,让小福子再来将车马都过一遍”
薛诚站过去给陆望安打扇,见他乐成这样,问:“陛下遇见什么好事儿了?怎么笑得这样高兴?”
陆望安指指手边圆凳,“坐。”而后下巴朝傅旻一指,“伴伴,你看师哥。”
院子大门没关,傅旻又在院外忙活,薛诚眯着眼瞧半天也只能看见个忙忙碌碌的虚影,“相爷,这可是够忙活的。”
“就是了,”陆望安还是接着笑,“真用得着他这样忙活?真用不着。”
说这话的功夫恰好赶上玉嬷嬷前来收陆望安的冰菓子,见人这般幸灾乐祸,颇带了点嗔怪的意味道:“少爷如何笑得出来?我看相爷那边,怕是要见王妃,心里头发虚,才会如此忙活。”
陆望安还未吃完的冰菓子就这样被收走,他抬头:“嬷嬷,我再吃两口。”
“总这样贪凉哪行?”
玉嬷嬷到底没将冰菓子还给他,这碗冰菓子不是厨房里做的,她早跟厨房说好不许做给陆望安吃了。
这一碗是相爷扛不住少爷的请求,自个儿撸袖子下厨房倒腾出来的,听说冰放得并不多,但玉嬷嬷也是担心:总由着性子吃冰怎么能行?尤其是现在已然入了夜,吃多了要难受的。
说起来,她又想到前段日子吃锅子那回,相爷总叨叨“能吃是福”,由着少爷大快朵颐一番,掉头就吐了个干净。
一个二个,都是不省心的——
少爷本就是骄纵的性子,在皇位上打磨了多年,朝事上是稳重多了,私底下却不见丁点长进。
相爷呢,是恨不得将自个儿一双眼珠子挖出来腾地方给少爷住,还得是俩眼珠子全挖,让少爷自己单双日换着住那种,你能指望这种人管束少爷?
薛诚更是性子软,就晓得见天的来找自己“扮黑脸”。
就拿今儿的冰菓子来说,白日里已经吃了两碗了,自己是听说了,但懒得一直当恶人,便没来管。
哪料都晚上了,还又要了一碗,她这才坐不住了。
相爷天天纵着少爷,被自己个老奴说了多少次,次次都是认错态度良好,下次包准还犯。少爷摊上了这样好的伴侣,见人心焦不帮一把,还搁这笑话,玉嬷嬷就忍不住说了两句公道话。
陆望安还是笑,“那我劝也没用啊嬷嬷,说了多少遍母妃不会将他怎么样,他非是不听呢。
“笑吧你就,”玉嬷嬷起了身,“待到你回京见傅家人,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反正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比谁强多少。
“那我与他可不一样,老太太与小妹与我本就相熟,又还有个孩子傍身,到时候我就在傅府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