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旻好奇了,“薛公公展开讲讲?”
薛诚还没说话,兴王妃先开了口,“那孩子以前每回走,脸都憋屈得跟苦瓜似的,这回高高兴兴地走了,可不就是好生厉害。”
“娘你没有心,”陆望安气鼓鼓回头,“我下次不会再挂牵你了。”
兴王妃宠溺地笑,“时辰不早了,快些启程罢,记得来信报平安。”
傅旻恭恭敬敬行礼,“子怀晓得了。”
将陆望安一下子抱上车,傅旻又立在车辕处给兴王妃行礼告别。
兴王妃摆摆手,“好了,莫在意这些虚礼了,快些上路罢。”
她立在王府门口看傅旻上车,恍惚又想到刚才他顺手将安儿抱上马车的事儿,这些日子以来,似乎每次安儿出行都是如此这般,见子怀做得这样顺畅,不晓得是做了多少次了。
上次见到这样的情景,还是先兴王犹在的时候,只是先皇与先兴王到底是情深缘浅,整辈子加起来,相对的日子也不过一二个年头。
浥水男儿的体质太特别,仅仅这一道坎儿便棒打了多少有情人,幸而这些年出了一个柳一刀,幸而这柳一刀让安儿碰上了。
她那日将大巫祝与沈逸交到房里,就剖腹生产一事进行了深入的讨论,看得出来,沈逸是当真有两把刷子在的,江湖上关于他的赞誉非虚。
当日他一手执笔,在纸上将男子身体一层一层构造画清楚,而后细致地讲了他将如何下刀、在下刀时会避开什么什么以降低危险、剖腹的过程整体会有多久、用什么线缝合等等。
这些还只是自己听得懂、记得住的,他还提到剖腹时候他穿什么衣裳、屋里要做什么措施,说是要防止什么“染感”还是“感染”,记不清是不是这几个字了,总归自己个外行人听的是云里雾里。
但是大巫祝说“可以”,她才真正放了心来。
彼时从浥水寨子那户人家出来时,她感动于当时男主人的感激和溢美之词,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剖腹”,但后来细想还是太冒险,左思右想、坐卧难安,才叫人来了这么一出。
看着车队渐行渐远,兴王妃心想,安儿的两个父亲已经承受够多了,这一辈,就请让两个孩子顺遂些罢。
不远处,已上了青石板路的马车上,傅旻和陆望安抱在一起,没人说话,各自偷着乐。
在他们出发之前,兴王妃分别将两个人叫到了屋里去,讲的什么没旁人知道了,但是俩人出来后便一个更赛一个乐呵。
陆望安心里不爱藏事,先发问:“师哥你在乐什么?”
傅旻一听,更乐了——原来我已经开心得这么明显了吗?但是不对啊他问陆望安:“那你乐什么呢?”
陆望安脖子一梗,“我先问的,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