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快了,”傅旻蹲身下去,“还想再睡会儿吗?”
“睡与不睡都成。”
“那要不然”傅旻拉着陆望安的手,一下一下搓着,“咱们今儿回春和斋住?”
陆望安高兴了,“可以呀,就回春和斋。”
说着话,他缓缓坐起来穿好了鞋,绕到床后面,旋了一道暗门出来,随即他招手示意傅旻一道跟过去,“本想着今晚让你好好在府上陪陪老夫人的,但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儿,若论笔墨功夫,阖朝也就是你文渊左阁了。”
陆望安这话说得可以说是十分抱歉了,听得傅旻心里头不是个滋味儿,毕竟他还以为明月深夜召自己进宫,还是为了俩人花前月下那点儿私事儿呢,实在是小人之心。
也是了,骄纵的明月大概只在宫外,如今回朝,便只有心怀天下的天子。
他淡淡回:“不说这些。”
见前头曲曲折折、暗灯幢幢,路也看不分明,傅旻便躬身将陆望安打横抱了起来,“陛下,微臣头一次行经此地,还请陛下帮忙指指路。”
“好说好说,前头第二个岔口拐左手,”陆望安没拒绝,他身子是真的疲乏虚软,一手虚虚圈着傅旻的脖子,一手掩口打了个呵欠。
傅旻沿着他指的路往前走,又开口便换了称呼,“明月,饿不饿?到春和斋要不要用些饭食再睡?”
“想吃师哥煮的面了,要多放些小河虾。”
第72章
仿佛是春和斋的风水养人,一到了这边,陆望安便从心里觉得自己是舒坦了好多。
傅旻脱了外袍,搭了襻膊准备去煮面,陆望安正在打开橱子准备取琵琶出来弹,他的琵琶是先兴王给启蒙,到故乡本该好好拾起来弹弹,但是回去兴国的那几日实在是太忙,日程排得太紧,一直到离开都没空摸一摸琵琶。
如今回来了,实在是手痒得紧。
他打小学琵琶,自也珍古今名琴些许,稀有者有之、贵价者有之,但用得最最顺手的却是这把相思木的琵琶,从前只晓得这是父王的琵琶,打兴国回来之后,才晓得这原是父皇赠与父王的。
彼时得知这茬的时候,他还想着,若是自己与师哥到底没缘分,那便就这样送给他妹妹,自己可会后悔?
思索半天,竟还是不后悔。
他有些想笑自己,但又在考虑:是否是这琵琶为媒、爹娘护佑,才让自己与师哥顺利地在一起了呢?毕竟这把相思木的琵琶,琴名便叫相思。
要知道自己一身逆骨悉藏尽、平素不行出格事,宫宴那日如何就敢扮了乐师,前来帮忙呢?
除此之外,陆望安不敢作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