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虽不久,但他思慕却长,总一处牵手,只顾心头悸动,倒未曾在意过傅旻手软不软。
现下这一摸,陆望安盯着傅旻看,“师哥的手”
到底是没违心夸得出口,他没绷住自己先笑了,“师哥的手倒没多软。”
同陆望安小时候学琵琶、学戏曲、学易容、学占卜的娇养不同,傅旻小时候学得东西多又杂,读书习字都是算得上是最舒坦的了,就这样,还因为习字太多,毛笔杆在中指上留了印子。
其余的,如总摔破胳膊腿儿的蹴鞠、磨得一手老茧的骑射、武艺,他也都被逼着练得颇有成绩。
所以,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一双手,是无论如何都与“软”沾不了边。
听到这样实在的描述,傅旻也笑了,“手上茧多。”
陆望安这时就坐起了身,上前揽着傅旻的背,下巴搁他肩头,在人耳畔轻轻说道:“但是师哥的手很大,手指修长。”
“个子大约个子高了,手便更大些。”傅旻只道是陆望安躺累了,才坐起来缓缓,犹伸出手去一下下抚着他背,盼能稍稍纾解。
“也不只手大,”陆望安的双唇离傅旻又近了一寸。
傅旻只当是听不懂他言语所指,臊着一张通红的老脸回说:“是,脚也不小。”
陆望安笑了,却不接他茬,自顾自说:“师哥右手中指有茧,方才细想,确实是让人更舒坦些。”
这话傅旻是真的不接不行了,“想要了?”
不料,陆望安闻言却是一反常态,又撒了手自躺回了榻上,“不行,需得忍忍。精神头实在不济,待到真的不用上朝,再说。”
傅旻瞧他,“真的?如此厉害?”
“那是自然,”陆望安抬起脚推了推傅旻,“朕当真是累了,皇后也莫要缠着,速速去文渊阁当值罢。”
傅旻就稀罕他这样,笑着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扯了个薄衾与人搭着肚子,“那臣妾告退了。”
“梓潼!”
见傅旻转身真的走了,陆望安又叫住他。
叫就叫吧,还叫“梓潼”。
傅旻笑着回头,“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
陆望安哼唧,“晌午前来陪朕用膳。”
“臣妾领命。”
陛下久不临朝,宰辅久不至阁,文渊阁内的事情压得比前朝只多不少。
傅旻一头扎进去,又是叫人奏报、又是查看公文,忙忙碌碌就到了晌午的点儿,他未曾见日头,也未得空看滴漏,同僚无人前去用饭,只道时辰还早。
等到小福子前来寻他,言说“陛下已在春和斋摆了膳”,他才撩袍匆匆而去。
到下午又收到了府上来的信,傅愔传话说他早先让定做的大富翁已然做好了,可以随时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