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到一半,他突然福至心灵,回头看了一眼傅旻——
果不其然,那人脸黑得如同锅底一样!
怎么办,更好笑了!
进门之后,一大家子欢聚一堂,气氛倒还和谐。
宋氏最开始时有些不适应,后来就渐渐稳住了——虽没摆出来长辈的谱儿,却也没跌了长辈的份儿。
按说这样头次进门,定然是要稍微聊两句“家里头可好”的,但是碍于二人情况比较特殊,也没人挑起来这个话头。
宋氏拿了个锦盒出来给陆望安,终究是没喊“陛下”,也没喊“明月”,只说:“思来想去,大约也就是这个意头最好了。”
陆望安接过来,发现盒子里头躺着枚挺重实的金锁,看模样像是有些年岁了,虽没有刚打好的黄金那样亮,却被岁月镀上了一层暗暗的柔暖光泽,也颇合眼。
宋氏虽没喊一声“明月”,陆望安却一声“祖母”都没落下,“祖母,这是?”
“是旻儿小时候戴的长命锁,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却是请了高人做过法的,旻儿小时候壮实得像头小牛犊一样,现在也鲜少生病,想来大约是有用处的。”
陆望安眼里是掩不住的惊喜,拿着长命锁反复打量,“这竟是师哥小时候戴过的吗?”
宋氏点头,“旻儿出生,恰赶上他父亲入仕,那会子连品级都未定,打锁的金子几乎花掉了全部年俸。”
祖母这话说的,可是够艺术的傅愔和沈逸听了,只对视一眼,余下的眼神便一直往傅旻身上飞,里头全是揶揄。
——有的人刚入馆便当了爹,有的人当了丞相还没当爹。虽一样的血脉,这差的可是够远的
傅旻自然察觉到了到了这俩人的揶揄,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倒是陆望安开口了,“朝臣的俸禄确实是低了点,师哥”他看向傅旻。
“想也不要想,”傅旻摆手,“且不说现在朝廷并没多富裕,便是当真富得流油了,高薪养廉也是行不通的,维持当下、严查巨贪,足矣。”
“好吧。”陆望安应声。
这好生生的如何又到了朝堂话题了?宋氏搞不懂,只将话题往回拉,“这金锁是给孩子的,也备下了给你的礼物,但没多好,你别嫌弃。”
“不会不会,”陆望安摆手。
他知道师哥的家底毕竟还是浅了些,当下是买得到好东西,却未必能有几代传下来的好东西。当时准备礼物的时候他也想到了这点,便没有选进贡的物件儿或者是宫里头的老物件儿,是专门找人出去采买的文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