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快……叫人,我可能……要生了……”
傅旻愣了一瞬,灯都未点就着急忙慌往外跑,扬声叫醒了满院的人:“快,准备产房,快,去请沈大爷和君老!”
院里的脚步声当即匆匆交叠了起来,低低人声穿插其中,院里起了风灯,亮若白昼。
傅旻吩咐完便往内间跑,中间还被门槛生生绊了,幸亏手快扶住门才没摔了,借着院里的灯光找着了挪远了的立灯,点着了搬到了床前。
床上,陆望安正经历新一轮令人崩溃的宫缩,双手紧紧掐着被子,额间冷汗涔涔,面色苍白若金纸。
这模样将傅旻吓了个半死,当即跪在床边,颤声问:“明月,明月,还好吗?”
“疼……”陆望安齿间只挤出来了这么一句。
“不怕哈,不怕,沈逸马上就来了,他没睡呢,很快就到。”傅旻掏出帕子给陆望安擦汗,又握住他的手,“要是疼,就掐我。”
沈逸果真很快到了,上前摸了摸陆望安的肚子——硬得像石头一样。
再掀开被子一看,身下垫的白褥子上满是褐色分泌物。
“疼多久了?”沈逸冷冷地问。
听得出来兄长生气了,一阵宫缩也已过去,陆望安小声回:“有四五个时辰了。”
沈逸开口:“胡闹!”
傅旻抬头瞪他:“别凶他!”
沈逸连他一起凶:“你闭嘴!”
好,傅旻真的闭嘴了。
沈逸嘴上凶,手上动作也没停,探了探,还好,才开一指,不至于是顺转剖二茬罪。
这样的查探实在不舒坦,但陆望安理亏,没敢叫。
“挪去产房吧,准备生了。”沈逸叹气。
“晓得了,晓得了,”傅旻连声应着,将陆望安身上的厚被子裹了裹,温声道:“搂紧我脖子哈,明月。”
陆望安伸手揽住,轻轻点头。
沈逸在旁边护着,看着傅旻轻轻松松连人带被子将个怀胎近足月的成年男子打横抱了起来,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老傅体格还是健壮!真有劲儿啊!
产房已准备好了,傅旻将陆望安轻轻放在产床上,问正在换外袍的沈逸:“我要换吗?”
“换,”沈逸道:“别出去了,待会儿剪脐带叫你。”
这是傅旻早些日子就自己要求的。
“行。”傅旻握了握无助的陆望安的手,“我去换衣裳,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