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他所获得的自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人在替自己兜底。
转个弯,上了楼,见谢维国站在窗边,星泽走上前去向他鞠了一躬:“老师,谢了。”
刘孟达找星泽谈话,谢维国是知道的,自然也了解眼前人在谢些什么,他摆摆手:“用不着这么郑重,”看着星泽手上拿的通知单,他挑眉:“觉得憋屈了?”
“那倒不至于,这些东西改了也只是拍摄手法的问题,并不会影响《红花》的整体剧情,只是他提的另一件事我不会接受。”
等了等,谢维国没等到星泽说接下去的话,就知道他这次想自己解决问题,便也没再多问。
“原本我也是想抽时间和你谈谈,今天正好有空,就今天谈吧,”
谢维国抬起自己的胳膊,将袖子卷起,而后露出了一道疤:“我这一生因为拍电影吃过不少苦,自然也受过很多伤,但这一道伤口却让我觉得最痛。”
“我从前脾气比现在还倔,想拍的电影必须要拍成,谁也别想瞎掺和,但那时候没什么话语权,选择硬杠的结果就是自己吃了大亏,当时我甚至有辞了电影厂工作的想法。”
“但是不行,想上片就必须要靠着电影厂,我要拍电影,我要机会,所以,我选择了退让,可别觉得我孬,退让到底要怎么退,这个度要必须要自己说了算,如果一切都违背了初心,那种电影不拍也罢。”
“星泽,你一直最是好学,但咱们厂里和你同届或者是前几届的人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你有了解过么?如果没有,就去问问宋坛吧。”
“电影这条路不容易,我也只能带你走到这,以后得靠你自己了。”
两人聊了很多,星泽从谢维国那里出来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
走到大门口,看到路灯下站着的人,他便赶紧挥了挥手。
等辰宇过来,星泽就拉着人往院里走。
“怎么了,还要忙?”感觉到星泽的情绪不太对,辰宇侧头问道。
星泽摇头:“陪我在这里走走吧。”
来京都电影厂这么久,星泽每次都是匆匆忙忙,还没有停下来看看周围。
他习惯于去面对未知的难题,也乐得享受获得成功时候的喜悦,但却忽略了重要的一点,做导演,或者说做电影这行,并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现在国内的电影完全由八大电影厂垄断,想要拍电影上院线就必须依靠国营厂。
而严谨的制片人制度目标也是完全瞄准市场,他们都希望获得最大的利润,当然,这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
若是真的什么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思想性更强的作品,那就要做独立电影。
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和辰宇说了,星泽道:“剧本先修改着,片子不着急拍,这件事要是退让,以后就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