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厉豪此刻哪儿还能看得出来温和,就跟看野人似的瞧着林煜文:“别给我看了,太血腥。”
林煜文便拿个盆把鸡血接着:“别看血腥,等会儿你吃上了,就要夸要吃喽。”
丁厉豪有些害怕,但当饭桌上还真看到蒜苗炒鸡血时,他又有点儿好奇。
本以为鸡血会很腥臭,可闻着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反倒是蒜苗和豆瓣酱以及麻椒的味道很是吸引人。
丁厉豪是个标准的重口味,早上四道菜,就这么一个被炒得油亮红润有光泽,其余要么是蒸要么是煮,顶到天也就清炒白菜这一道素的。
秉着尝一尝不好吃就算了的念头,一试丁厉豪还真松不开筷子了,连翻往蒜苗炒鸡血那一盘夹菜。
林煜文看他吃得欢,笑眯眯道:“昨天晚上回来,一路上你一直吵吵着今早就要吃上鸡,但咱们昨晚都喝醉啦,我早晨也起不来,六点半才挣扎着去养鸡场给你抓鸡呢。”
丁厉豪吃着,筷子稍稍迟疑。
他总觉得林煜文说得对,昨晚他确实就因为要吃什么,死皮赖脸要跟着他们夫妻俩过来。
林煜文看他提不出异议,继续趴在他跟前:“我给你摸了今早最新鲜的蛋,还热乎呢,你尝尝我家蒸蛋,特别香。”
说着,林煜文把整颗鸡蛋往他面前桌子上一磕,鸡蛋壳破碎后便立着了。
林煜文:“等会儿吃了饭,我们就立马把鸡汤先煲上,鸡架炖汤,鸡肉咱们中午炒着吃,一鸡两吃可以吧。”
说话间,林煜文还拍拍丁厉豪肩膀,那传达的意思就是:哥们儿我够意思吧!
丁厉豪越听越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他蹙着眉毛开始琢磨。
林煜文压根儿就不给他找破绽的机会,笑眯眯示意他赶紧尝尝新鲜鸡蛋,接着又说起地里的事儿。
丁厉豪剥着鸡蛋,听林煜文叨叨他前两天才掐油菜苔,今天发现主干被掐过后又从两侧生发出新的侧芽,这样一来,收成至少能比正常种植翻15倍。
“主干都被掐了,还能多收成?”丁厉豪从来就没接触过种地,听林煜文给他讲这些,忽然又觉得挺有意思。
林煜文笑笑:“你想嘛,原本一个花结一花苞的油菜籽,现在长出两个花,那收成可不是就上去了?”
倒是这么个道理,丁厉豪听着觉得有意思,便催促林煜文再给他讲讲别的菜。
剥鸡蛋壳时,还挺困难,鸡蛋壳老黏蛋清,丁厉豪便问是不是没过冷水。
林煜文一副这你就又不懂了吧的表情,道:“正经最新鲜的鸡蛋就是这样,过冷水也黏蛋清。你们城里人吃到的鸡蛋,最短中间也得隔几天,这种早上摸鸡蛋时还温温热热,从下蛋到下锅,再到上餐桌中间连三小时都不到的顶新鲜鸡蛋,你们可吃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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