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顿舌,眼神飘忽一阵道:“是底下人在外买了几个肉饼给我,我吃来和她阿娘做的一般口味,细问说是四十左右的妇人在卖,我一时惊喜……急急就来了。”
石头顿生失望,道:“这样,那真是没可能了,赵姨的饼子是好吃,但也没多特殊。”
薛凌垂目附和道:“你说的是,是我太过惦记,也顺路来瞧瞧老李头旧居。”
石头叹了口气,再没提绿栀,另说了几句宅子事宜,除却寻常维修,还有几个地痞无赖想占了去,正因为如此,他今日才吆喝众人一起过来的。若有房契地契,还是令人来住着好。
薛凌听得此话,方知此处和薛宅那头差不了什么,无主之居,总是有人盯着。唯一不同的,是薛宅造恶,所以衰败的快,而存善堂施恩,这才勉强维持到了今日。
她自谢过石头,言说回去会找人来看着。当初房契地契一并给了绿栀,不过一间小宅,壑园想保,还犯不着上文书。
话毕石头说着要回,临行似忍不住,问:“小姐你们是贵人,有没有和绿栀写个信啥的,她带没带个口信给你们,到底啥时候回来啊。”
薛凌未敢看他眼睛,笑道:“临春……远的很,我没收到过。她可有,与你说过几时回?”
“是远的很,她倒是说……哝”石头指了指那从石榴,道:“她说这花开了,也许就回来了。”
薛凌暗喜道:“也许就回来了?”
“她是这么说来着,她说她生来没回去过,爹娘要回,没有不回的道理,回去瞧瞧,若是不好,就赶在花开之前回来。”
“那若是好呢?”
“我也这么问她,她说哪有地方比得上天子脚下,又繁华又热闹。”
薛凌笑意愈盛,道:“也是,那大概是要回来了,再等两三月,这花就要开了。”
石头此刻反没那么高兴,恹恹道:&ot;以前倒是这么说,可现在看,他们总说打起来了,不定哪天没活路。你看街上,都不敢走人了。
说不定还是绿栀那边好,我听说四季如春,又不打仗,她哪还会回来呢?&ot;
他急急告辞,只说是来了许久,自家还有别的活计,又告求数声,若是薛凌有了绿栀的消息,无论如何要跟他说一声,临走又道这锁今日也要修一修才好,免了晚上遭贼。
薛凌看着他背影远去,良久才想透,以石头的身份,只能听到近京事,根本不知道千里之外的临春,早就过了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