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泣不成声,神情自嘲:“我原以为你是他的分魂,决意放过你。后来xanx的表现让我以为你是真灵,天平又一次摇摆,便决定路上陪着你。结果……你竟然是他本人,是他本人啊!”混杂许多情绪的泪水滴落,砸在言默眼上,随着他闭眼又划落。
言默搂住纲吉的脖子,轻拍他的背脊,但说出的话却让纲吉觉得无比残忍,犹如对他灵魂的千刀万剐:“戒了我。不管是哪个我,解放所被束缚着的你。”
“哈哈哈……”哭泣的闷笑声,“我不会得到解脱的,你存在,束缚就会存在,”咳嗽起,血和内脏碎块的混杂物吐在雪地上,“我不会放开你的,因为你就是救赎我的良药!”
看着言默脸上的血痕,纲吉给他擦拭,不知怎的就弄出了血:“抱歉。”纲吉低身,从他伤口舔过,然后是沉闷的低笑,“我早该尝尝你的血的,因为契约是不会撒谎的。”
樱夜幻:但是契约可以被钻漏洞。
“咕嘟,咕嘟……”吞咽声后,纲吉用火焰给他的伤口愈合,当那诱人的血气消散,餍足一顿的纲吉抚摸他的眼,轻声细语:“有多久了呢?”颇为疼惜的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风暴圈外,众人带着医生过来,其他人已经被送去救护,可这里却无法接近,说是争夺指环也不妥,因为大空戒就躺在圈外无人问津,硅谷啜倒是可以接近,却被突然出现的硅谷夹以深夜混迹为由抓回审问。
这个夜晚留下的疑问很多,譬如风暴圈内会事什么样的景色。
白雪皑皑之上,燃烧大空火的少年压着另一个,说着令不知情者费解的话。
“很疼吧。”
没办法陪你们,对不起。
“那个时候……”
一定是很冷吧,看着自己的血液流逝,感觉自己的生命逝去。
“对不起啊。”
都是因为我的存在,你们才必定英年早逝,这都是我的错。
“小美,阿鲁……”
恍惚间可以看到许多身影与言默重叠,那都是纲吉在轮回中所遇到的樱夜幻分魂,他看到自己抚摸那一张张面孔,想要将他们的面庞刻入灵魂。
忽然有一只沾血的手进入视野,然后握上他颤抖不停得手。
他听到,“他们”说:“能遇到你,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快乐,你就是我的[明光]。”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张不开嘴。有许多的血手拉着他,却是托举着把他推出这里。
“离开吧,不要再来了。”
kangng——
隐约一声剑鸣,紧接一道剑光,眼前一切褪去,只留下现实本相。
他抚摸着言默的脸,言默握着他的手,那双如明镜的棕眸映着他悲伤的脸,将他眸中的颤抖和恐惧一一映出。
深呼吸后,纲吉挤出含糊声音,滚烫泪水砸在言默脸上:“拜托了,好好活下去,不要被我杀死,和xanx去意大利也好。我已经坏掉了,迟早我会再次发狂的!”
那是一种极度的不自信,皆因那个占据了他心房的男人,尽管此时他记不起名字,但那人在他心中留下的痕迹却不会褪去。
“[我]从未觉得你是死神,”借由言默的口,无法传递的话共同传达给纲吉,“你是[我]的希望,所以[我]也希望你,不会因为[我]的死而自责。”飘扬的雪逐渐落下,露出深邃星空的一角,当真神秘。
[你从未杀死我,你的到来就是那些我的人生亮光,喜欢你,接近你,完成你的愿望,这都让我快乐。]
[就算是小美,那个你想帮她完成梦想的女孩,不是因为你而死亡,而是她自己因为梦想选择了死亡。]
[请好好休息吧,我的纲吉。虽然雪化开的时候最冷,但是我在这里。]
“你无需自责,因为那是他们的选择,既然将他们看作个体,就也请认可他们的意志,放了他们吧。”
拥着怀中昏迷的纲吉,樱夜幻扫过周遭,那真实的雪就犹如幻象一般消散了:既然是你的希望,那就继续下去吧。
泽田言默对纲吉:感谢你成全我的人生,也讨厌你分裂我的人格。对樱夜幻:感谢你补全我的人生,也讨厌你混乱我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