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白家之女未嫁,父亲果然信守承诺又娶了白家小姐,由母亲和二姨娘操办,我已经是个七岁的小丫头了,娶亲那天,全是一片的红色,由于是父亲纳妾,不能按正规的娶亲来办,而且白家虽是小户人家,但是父亲说是爷爷的故友,不可马虎。也就不温不火的,我本想去看新娘子,大家都说女孩子出嫁的时候都是最漂亮的。不过新娘子好像是被一个胖胖的婶子背着的,脚不沾地,我还在想这个新娘子好奇怪,那个胖婶子安顿好新娘以后就同我父亲说了会话,大概是说新娘子临嫁时病了,为了不误吉时就直接带病嫁过来了,还望父亲不要动气,父亲还是温和的说着,不碍事,若早知新娘子身体不适,就推迟娶亲,胖婶子就在一旁笑嘻嘻的赔着不是。≈lt;p≈gt;
由于新娘子病着,不便出来行礼,父亲忙完了一天,考虑到新娘子不便,父亲便让新娘子早些歇着,自己同奶奶说了好久的话,竟然睡在了书房。二姨娘抱着我说这个新娘子没福气,本来就是小户人家,干嘛来攀秦家的亲,老爷连她的盖头都没掀,说完还得意的笑了笑,幸好周边没人。≈lt;p≈gt;
直到第三天新娘子才给奶奶,母亲和二姨娘行礼奉茶,我从未见过眼睛如此清澈的人,她从内而外的散发着亲切感,皮肤白皙,样子玲珑小巧,嘴角含着笑意,对谁都恭敬有礼,有着一股悠远古朴的气息,她应该一直待字闺中,父母当成宝贝一样的疼爱。新娘子看着柔弱,奶奶怜惜她,便叫她好好养病,母亲和二姨娘也附和着。新娘子走路很轻,我那时还特别的羡慕,背地里悄悄的学着。父亲一直忙着店里的事情,回来的晚,这天,父亲刚忙完店里的事情,带着助手晓彬和老管家回来,直接先去了书房,过了一个时辰,便到母亲这里来,母亲说:“白家小姐都来了一个礼拜了,老爷曾去看过她?”“最近北门的店出了点事情,一时抽不开身,要麻烦你帮我好好料理家里的事情了。”“老爷,店里的事情固然重要,不过人家既然嫁过来便是秦家的人了,虽然我自会同她说说道理,不过为了避免有人背地嚼舌根,老爷还是得多加照应才是。”“这个我倒是知道,只是······”“老爷是不是对白家小姐有什么······”“你是正室,有些事我也不好瞒你,对我而言,妻不在多,合家欢乐最重要,我这一生,亲事均由父亲安排,有你这一位夫人,而你也和小雪相处融洽,我也就能静下心来,专心打理好秦家的产业。七年了,虽然没有子嗣,但是婉静聪明伶俐,日后好好教导,秦家也不至于败在她手上。父亲同他的友人白家结为亲家,自古父母从来都是为儿女好,我也不好反对什么,现在白家小姐体弱多病,我也不便和她太过亲密。等忙过店里的事情,我自会安排,你无需太担心。”母亲顿了顿,说:“老爷,你我虽是夫妻,现在也不是以前缠足的时候了,老爷是个明事理的人,大家一起生活确实自在,我来秦家七年了,一直勤勤恳恳,可我一直有个事情想亲自问一下你,你可曾······”父亲打断母亲的话:“好了,你我既是夫妻,一直相敬如宾,不曾有过口角,我希望我们能这样好好的相处下去。今天从北门到南门,折腾了一整天了,我也累了,早些歇息罢。”母亲不再开口。母亲心里总在想,相敬如宾,那你可曾对我有过爱?七年来你总是说店中事情繁忙,自己刚接手,需要仔细打理,都随你,可我,是否曾在你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lt;p≈gt;
西厢房,新娘子已经是我的三姨娘了,我一般叫她炎姨娘。炎姨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她刚来时我不常和她说话,后来才慢慢说的话,她比较活泼,对下人们也是以礼相待,父亲虽没见过她,她也不生气,甚至还挺高兴的。每天早上父亲走不久,她就去给母亲请安,倒是比较少去二姨娘那里。她总是说说笑笑的,使母亲很欢乐,母亲比她年长7岁,两人还算合得来,炎姨娘会绣花,喜欢穿着一身红色的漂亮上衣和黑色的大裙摆。我那时候总是喜欢和炎姨娘玩在一起,炎姨娘有时还会帮我上树去捡提上去毽子,令我不解的是,炎姨娘每次走到院里,都会看着院墙发好一会儿的呆。≈lt;p≈gt;
我家是像前朝那样的传统宅子,到处是书香门第的气息,家人说话都客客气气的,我一直以为以后的生活都是这个样子,直到父亲见到炎姨娘,让我慢慢的改观。≈lt;p≈gt;
炎姨娘和二姨娘天生不和,她很少和二姨娘接触,二姨娘也懒得找她麻烦,因为她是从未受到父亲丁点怜惜的人。那天,是炎姨娘嫁过来的两个月后了,那时候女孩子也可以去学堂上课,我刚下课回来在母亲那里,我就见到炎姨娘慌张的跑过来,一下子跪在我母亲面前,抬头的时候发现她满脸的泪痕,她抖着声音说:“大姐,我从来不求过你什么,今天这事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呀?”母亲大概也吓的不轻,赶紧拉她起来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柔声说着:“这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转眼儿的功夫就哭成个泪人,受了什么委屈和我说,我一定给你做主。”炎姨娘带着哭腔说:“倒不是我受了什么委屈,只是随我一同嫁来的丫头······”说着那眼泪更是掉的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阵势,早已吓得呆在母亲的身边。母亲皱着眉头,还是好声好气的说着:“那丫头怎么了,有事情你得和我说清楚了,这样我才能够帮你呀。”炎姨娘吸吸鼻子,“大姐,我嫁来秦家之后,虽不受老爷待见,但是也一直安守本分,从不敢做什么出格之事,我那丫头自小和我一起长大,她竟然背着我和家丁厮混”≈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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