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母眼睛里冒着光:“真的假的?他媳妇不是才刚进去吗,这才几天,他就又想找了?”个天姥姥,她这亲家公可真能耐啊,媳妇才刚进去,这就耐不住,又要找人了!
萧圆眨眨眼睛:“当初小林他娘才刚死没多久,他爹就跟现在这个勾搭上了,现在小林后娘犯事进去了,小林都去派出所打听了,听说少说判个十来年,你说十来年呢,谁等得起!”
就是他想等,萧圆也不给他等,她正琢磨着,给林父找点桃花债,这两天她就在寻摸这事。
萧母听完连连咂嘴:“这可真是,”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怎么那么个体面人就不做些体面的事呢。
萧圆轻轻点了点头:“所以您见了他啊,也别觉得他有多了不起,就那么一个人,你给他点脸色,人家说不定就端上了。”
萧母也跟着点头:“我前儿还觉得你高攀了,不过现在想想,摊上这么个爹,小林也真是命苦。”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子话,林建华就回来了,然后林建华就送萧圆去上班。
这边林父正在跟人开会,突然秘书从外面进来给他递了个条子,他一看上面的内容,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又继续开会。
林建华的事情,省委很多人都知道,这边秘书也不敢怠慢他,倒了茶水,还额外准备了些点心招待他,就怕他突然闹将起来,他们跟着吃挂落。
林建华将萧圆安全送到,就颠颠儿的到了这边,他想着早点把事情办了,好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不过他来的不巧,林父正在开会,没空见他,他只能等着,他坐在省长办公室里等人,一边等,一边四处打量。
果然省长办公室就是不一般,就连他坐的椅子都格外软和,还有那茶叶,闻起来就香的很,老头子后面还有一排书架子,上面摆着好些照片,哼,这么些年,果然没少攀关系嘛!
办公室也就这么点大,没一会儿,就打量完了,剩下的时间,林建华就在那闭目养神,不知道等了多久,才听门口有响动,他睁眼一瞧,就见老头子也正低头看着他呢。
林父开完会,就急匆匆的往办公室赶,他现在碰上这混不吝的大儿子,是一点办法没有,他就想着井水不犯河水,他最好永远不找他才好,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找来了。
林父走到办公桌后面,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坐下看着他的大儿子:“有什么事,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
林建华也没想着跟他绕弯子:“我丈母娘想跟你见个面,”注意到林父一脸的诧异,他赶紧解释,“我丈母娘是乡下人,喜欢讲究些老规矩,我这边又不是无父无母,没道理两家结亲,男方家里长辈连个面都不露。”
林父倒是没想到因为这个,听老大说起,脸上也是一阵不自在,人家乡下老太太说的在理,两家结亲,他要是连个面都不露,确实说不过去,而且要是传出去,他脸上也不好看。
“这个应该的,应该的,”林父沉吟着,“想必你丈母娘也知道我家里前些日子出了事,如今,如今也就是凑合过,不管怎么样,你要成家了,我这个当父亲的肯定要去拜访一下亲家母的,你简单跟我说一下吧,免得给你出洋相。”
林建华轻笑一声:“你家的破事,我们俩还没那么闲,会告诉一个乡下老太太,我这次来找你也是走一个过场,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林父都被气笑了:“那你既然来求我走过场,你是不是得有个求人的样子?”
林建华被林父说的炸了毛,直接脖子一梗:“谁求你了?我只是来通知你!”谁来求他?这人可真是逮着机会就占他便宜。
林父看了林建华一会,最后无奈的摇头:“你不是来求我,那你来干什么?”
估计那边亲家母是个讲究人,没见着长辈,不放心吧闺女嫁给他,这小子没办法,这才来求他出面,不然按着他的尿性,会来找他才怪。
林建华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来求你,我是来通知你,你可以不去,大不了我就说我爹死了,我是个孤儿!”哼,他才不会求他,爱去不去,回头他好好跟丈母娘解释一通,事情大概也就过去了。
林建华说完又狠狠瞪了一眼林父,就转身想走。
“等等,我说你脾气怎么这么大!一句话不如你意,你扭头就走,就你这破脾气,怕也就我便宜儿媳妇能看得上了。”林父一看人要走,赶忙叫住了他。
林建华突然转过头冷冷看着林父:“想不到吧,我也能娶到媳妇呢,当初被那个恶毒女人破了相,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就只能打光棍了?也该是我命好,碰上我媳妇那么好的人,兴许这就是爷在天上保佑我!”
听儿子说起死去的老爷子,林父叹了一口气:“坐吧,我就说了你一句,你一百句等着。”
林建华看林父态度缓和了不少,这才慢慢悠悠的晃了回来,重新坐下:“大概我们就没有父子缘分!”
林父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深深的看着他的第一个孩子,林建华也光明正大的回看着他的生身父亲。
过了一会,林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才又抬起头看着林建华:“我毕竟是你父亲,你那么说”他觉得嘴巴发苦,“我听着心里很难过!”
林建华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只是生了我而已!”如果他自己能选,他一定不选他当他的爹。
林父盯着长子的头顶发呆,曾几何时,当他得知自己快要当爸爸时,他也曾快乐的喜极而泣,他也曾抚摸着他娘的肚子无比期盼着他的出生,他也曾陪着他娘一起诉说着对孩子长大后的一切安排
可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一切,他会是个好父亲吧!
林父想着想着,鼻子有点泛酸,他迅速仰起头,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又过了一小会,他又恢复成了刚才位高权重的省长模样。
他颓然的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