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们吵架没选对时机,这大中午的,大家伙都在吃饭,一闹出来,闲着也是闲着,好多人就端着饭碗去那边看热闹了,不过萧圆没去。
下午上班的时候,萧圆就听师傅跟她实况转播:“哎哟,你是不知道,那周小翠可真是个人物,趁着候家老爷子出去的功夫,就把老俩口屋里的家底给扒拉出来了,真是”李姐一脸的幸灾乐祸,“就你那婆婆,”
萧圆扯扯她袖子提醒:“早不是我婆婆了!”
李姐连连点头:“谁说不是?哎哟,那老太婆哭的可惨了,头发都被薅秃了一大块,整个人跟在泥地里打过滚儿似的,浑身脏兮兮的,瘫在地上哭天抢地,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不过,侯家那俩老的也是活该!”李姐一把拉住萧圆感慨万千,“当初你家一出事,那侯家人着急忙慌的跟你撇清关系,生怕你缠上他们,还从老家娶了个新媳妇,结果现在好了吧,遭报应了吧!”
李姐连连摇头:“这人啊,哪能处处都想捞着好呢!”
“不过那周小翠”李姐似乎对她的观感有点复杂,“虽说候家老两口不是东西,可她一个儿媳妇也有点太狠心了,谁都有老的时候,她这么对待公公婆婆,就不怕以后她自己老的时候,小辈们有样学样儿?”
李姐比萧圆大几岁,她家老大今年十五岁了,没两年,她也要做婆婆了,如今跟人聊起婆媳关系,也渐渐开始站在婆婆那一边。
“还不是穷闹的!”萧圆旁观者清,“她一个乡下来的,没有收入来源,一听要把家底掏空给人走后门那种钱花出去,连个响儿都没有!”
萧圆听的解气,又跟师傅分享了一下内情:“听说老俩口正在给乡下犯事的二儿媳妇走关系呢,估计要花不少钱,那周小翠能干么,这不就闹出来了?”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猜他们找的谁的门路?”李姐一脸兴奋的鼓励着萧圆,“你猜,你大胆的猜!”
萧圆看师傅这么高兴,就应景的表示:“这我哪猜的出来?”
“不过我记得候家最出息的就是大宝他爹了,我没听大宝说他爹回老家,他们还能找谁的门路啊?”
李姐激动的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
“不说你了,要不是我亲耳听见,我也猜不到,”李姐啧啧,“就是王老五,他们侯家想走王老五的门路,你说那一个个的,啊?脑子都生铁锈了吗,居然想找王老五”
李姐不停的摇着头,“这么想来,那周小翠干的也不算缺德,真要让那俩老的乱来,最后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你再猜那王家人要多少钱?”
侯家
中午家里闹出那么大的事儿,候孝东自然没法子去上班了,至于走后门的事儿,自然彻底没戏了,笑话,都闹的人尽皆知了,还走个屁的后门,别到时候反手被人举报了。
跟以往不同,这次的候孝东没什么情绪,甚至隐隐还松了口气,本来被老家还有老俩口逼的都快喘不过气,准备花钱消灾了,不成想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嘿,不用掏钱了不说,还不用落埋怨。
老太太养了小半年的伤,已经好了不少,天气好的时候,也能起身走两步了,这会儿躺在沙发上哭的嗓子都哑了。
不过即便哑了,也不耽误她骂人:“你个小贼,你把我的钱还给我!”没人搭理,依旧在那骂,“我的老天爷呀,你怎么不开眼”
老爷子短时间内一小老了不少,他听着老婆子的骂声刺耳:“行了,消停会儿吧!”然后就把目光看向儿子,他知道家里能做主的只有儿子。
“算了,你弟媳妇的事儿,我们不管了!”也管不了,今儿儿媳妇闹了一场,算是把王家那条路给堵死了。
“你让你媳妇儿把我们的养老钱还给你娘,等过阵子你娘身子好利索了,我们俩个老的就回乡下去。”老爷子佝偻着身子,看着格外无助可怜。
他也确实让候孝东心酸了,不过还不等他发话,周小翠就蹦出来了:“什么养老钱?那都是我们两口子的钱!”
“原先你们就是乡下种地的,种地一年到头,能挣几个大子?就凭你们俩这么大年纪,能攒下大几百块钱?糊弄鬼去吧!”
周小翠今儿算是突然袭击,但涉及到钱的事儿,总归是要拼命的,她也受了不少伤,整张脸都快被挠花了,这会顶着一张‘花脸’恨恨的瞪着老俩口。
“我都听人说了,自打孩他爹参加工作,他的工资都攥在你们俩手里,后来大宝娘嫁过来,平常花的也是她自己的钱,现在跟我说是你们的养老钱?呵!”
候孝东也回过神来:“爹,你别多想,儿子会给你们养老的!”
老爷子一把年纪都快气哭了,他指了指大儿子,话都说不出来了:“你!”
老太太不光是气了,那是恨,恨的挠心挠肝,哑着嗓子大骂:“我儿子孝顺我的,就是我的,你凭什么不给?”
“个杀千刀的,连老人家的养老钱的都抢?你就不怕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