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仍旧使用传统的作战队形,士兵们密集的像是挤在一起的沙丁鱼,比肩接踵,若是面对传统的远程武器,如弓箭和弩箭的攻击,自然可以利用盾阵抵挡,保证内部的士兵安全。
可现在他们的盾牌,根本无法正面格挡敌军飞射过来的子弹。
那密集的盾阵阵型,反倒成为了巨大的靶标。
城墙上的楚家军士兵们,并不需要怎么瞄准,只要对着那巨大的步兵方阵不断扣动扳机,子弹自然会在飞行的途中,寻找到一个有缘人,然后击穿其盔甲,撕开皮肤和肌肉组织,进入到器官内部,在里面放肆的撕咬这些宋军士兵的血肉。
城墙上的楚家军士兵们,在此刻振臂欢呼起来。
神弓营的士兵们,却一个个兴致缺缺的样子。
因为对面进攻的宋军部队,甚至还没有进入到弓弩的射程范围,便已经后撤。
这让等待了半晌,打算使用手中弓弩和弓箭杀伤的他们,不免有几分扫兴的意思。
车文广从战马上翻身下来,却因为牵动伤口,疼的蹲下来,浑身颤抖不止。
半晌,他才被副将扶起来,然后尽可能减小自己的步幅,来到狼狈不堪的车刀营士兵们面前。
“将军····”
那些车刀营的士兵们,一脸败像,带着深
深的愧疚,不敢去和车文广对视。
车文广却没有责备他们的意思,他看着这些士兵们,这些是他麾下的士兵,也是他的同乡,里面还有很多人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他没有说话,就这样从队伍的前面走到后面,一直走到那些千疮百孔,甚至被轰开大洞的战车前面。
血腥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车文广甚至能从破开的位置,看到黏在车厢内部,那破碎的血肉。
一阵悲伤袭来,车文广单手扶着战车,不停地呕吐起来。
半晌,他才缓缓抬起头来,擦掉嘴角的呕吐物,怒视向远处的启州城。
“启州城!!!不打下启州城,将里面的敌军全部歼灭,我誓不为人!!!”
说着,车文广就是一拳头砸在战车木板上。
只可惜这一下用力过猛,又牵连到下方伤口,让他疼的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却还是强忍着剧痛,不敢喊出声来。
明州城外,叛军再次集结。
田虎对于楚天的仇恨越来越强烈。
他的亲弟弟田庆玉,他生死与共的兄弟田虎,都死在楚天手中。
如今田虎的脑袋,甚至还被楚天挂了天灯,仍旧悬在明州城城墙上。
明州城的城门仍旧洞开,一副欢迎光临的样子。
可所有的叛军士兵都知道,那就是一个圈套,凡是通过那黑漆漆城门洞,杀入明州城内的士兵,都会被屠戮殆尽。
只有少数冒着熊熊火
焰,从城中杀出来的叛军士兵,通过只言片语来勾勒昨日在城中的惨烈景象。
这让叛军士兵们,对冲入明州城的城门,丧失了之前的那种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