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0,经过短暂的休息后,下午的训练继续开始。
ab两队互换场地,李老师拉着队伍去了靶场。
学生们在这里学习的不是现代枪,而是弩箭、袖箭等一系列易上手的机括类暗器。
“全国大赛不允许携带热武器,你们也弄不到热武器,但是暗器可以。”李老师手中拿着一柄长两尺的木质弩箭,“真正的战士从来不止一把武器,副武器的重要『性』不亚于你们手中的刀剑,这一个月里,我要求你们每个人学会两种以上的暗器,拥有80以上的精度。”
“每周有三次『射』击课,我们先从最普通的弩箭开始。”
学生们呈弧形围坐,宓茶被发到了一架弩,看似简单的器械握在手中比她想象得要沉重。
“这是改良过的手弩,原先弩是古代守城的武器,经过改良轻便了许多,可以被握在手中使用。弩之所以能流传到现在,在于它的实用『性』。”
“其杀伤力不仅强大、命中率高,而已极易上手,就算是此前从没碰过弩箭的你们也能在这节课内学会。”
她们暂时没有发箭矢,先学习弩箭的构造。
“这里叫做望山,也就是瞄准器;下面的叫做悬刀,也就是扳机;这边钩住弦的两个叫作牙。装箭时手拉住望山,牙上升,钩心就会被带起,这样牙就扣住了弦,箭就能被放进箭槽内,令箭尾——也就是箭栝抵在弦上,这时候扣动悬刀,箭就能『射』出了。”
弩箭的构造并不复杂,李老师很快讲解完毕。
“接下来半个小时,你们反复练习组装弩。”李老师唤了一声,“慕一颜,你就不用再练习了,去帮助那些不会组装的同学。”
“是。”慕一颜起身,跟着李老师一起帮助学生们认识弩箭。
付芝忆翻转着手中的弩,一边小声地和旁边的陆鸳说悄悄话,“你有没有觉得,李老师下午心情有点不太好?没有上午那么凶悍了。”
弩箭对陆鸳来说可是老朋友了,她很快拆解完毕,盘着腿摩挲着一地的结构,“那是当然的了,你忘了她是什么专业么。”
付芝忆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你是说,她是因为徐芷凝走了才心情不好的?可其他学生离开时也没见她这样啊。”
“毕竟是她刺客班的学生。”陆鸳握着弩箭的臂(即柄)在地上磕了磕,发出了两声轻响,“况且,如果全国大赛的队伍里没有刺客在,我们是没法带暗器进去的。”
“什么?”付芝忆睁大了眼睛,“那如果一颜没有选上,我们学暗器不就白费了么?”
“就你乌鸦嘴。”正说着话,付芝忆屁股被人从后面提了一脚。
她嗷的一声回头,就见慕一颜正站在她身后,刚才的那些话都被慕一颜听了进去。
付芝忆心疼地『摸』着自己被踢的屁股,仰头问,“你来干嘛?”
“当然是来看看有没有笨蛋同学需要我的帮助。”慕一颜双手叉腰,不悦地瞪着她。“你就不能想我点好?我才不会落选,我的等级比你还高,我要是落选了,你也不用担心全国大赛的事情了。”
“如果真的落选了,大家一起学弓箭也不错。”一旁默默组装的秦臻突然开腔,她的脸上洋溢着两分『迷』之微笑。
一种突然拥有了同伴的、温暖的、母亲见到游子归家式的微笑。
付芝忆『摸』着屁股,“噫,秦臻笑得好恶心。”
“咳。”秦臻咳嗽一声,立马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继续组装,仿佛那笑从没出现在她脸上过。
“怎么说……”陆鸳将拆完又装好的弩箭放在了面前的空地上,双手后撑,倒着望向上方的慕一颜,“慕老师要给第一名一点奖励么。”
“啊,好了不起~”慕一颜鼓掌,“那就奖励你再装一次!”
陆鸳于是回正了身形,叹了口气,“令人失望的教育。”
“陆鸳你早就轻车熟路了,第一个完成不是理所应当的嘛。”慕一颜伸手,笑眯眯地想要『揉』『揉』陆鸳的脑袋以示安慰。
她手伸到一半停了下来。
今天陆鸳出了好多汗,头发有油。
还是算了。
下午的训练比上午轻松许多,前一个小时在讲解和拆组弩箭中度过,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学生们开始轮番『射』击。
宓茶端着弩箭,第一轮的靶子离她有三十米远,也许是因为有过小手枪的练习,第一次上手,宓茶竟能直接『射』中八环。
箭矢『射』出,弩箭在手中震颤的刹那,听着清脆的机括声,看见自己『射』出的箭击中了『射』靶时,宓茶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满足感。
她也能使用武器了。
她不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牧师,不再是必须仰仗同伴们保护的累赘,她有了自己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感觉令人欣喜又兴奋,一天的疲惫都为之扫去,激得宓茶双颊红扑扑的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