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冰嗜静了下来,它不再挣扎,表面的凶煞之肉眼可见的消失不见,桀骜的冰角也纷纷剥落,『露』出了本态。
是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长尺,宽四寸,介于轻剑与重剑之间。
剑身满是繁复古老的蓝『色』花纹,厚重内敛又霸道凌厉,即便是在天罡阳极阵中,它也依旧散着骇人的寒意。
它回到了沈芙嘉的体内,天罡阳极阵的金光就褪去,沈芙嘉脸的痛苦也褪了干净,她逐渐清醒。
眼睫微颤,感知到体内的变化后,她眸中流『露』出了巨大的狂喜。
她成功了!冰嗜的邪消失不见了!在她再也不会被冰嗜所掌控,她可以继续当力者了!
“茶茶!我做到了!”刚要与宓茶享件好消息,沈芙嘉便觉得头顶脸有黏糊糊的腥味。
她抬手一『摸』头顶,指尖赫然是一片红『色』的血迹!
血?是哪来的血?
一转身,她终于看见了倒在池畔的宓茶。
宓茶的双眼,然无了生机。
她倒在池边,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具不久前还如羊脂玉一般的身体,干瘪又破败,像是一只蝉蜕,只余一层干枯的空壳,可即便如,温热的血『液』还在不停地坠进池。
玉石洞忽然打开,一抹白『色』的身影带着残影冲入其中。
银白『色』的光比人先一步来到宓茶身旁,年过五十的女人抱住了双眼开始涣散的宓茶,她一手搂着女儿,另一只手颤抖着抬起,小心翼翼地去按她右手的动脉,可一抬眸,又看见了她左腿断裂的静脉。
女人几度抖地抬手,却最终不知如何下手,最终,只余泪水覆了女儿冰凉的身体。
觅茶……她的孩子……
她唯一的女儿、百一族千年来唯一的全阳轮……
年过半百的百夫人抱着女儿,她无声地哭泣着,绝望又撕心肺裂,再不复半人前的从容与淡定。
银白『色』的光快将伤口愈合,宓茶的眼睫颤了颤,当她看清方的人脸后,嘶哑地唤了一声,“妈妈……”
“妈妈在,妈妈在!”一听到声音,百夫人立刻眨去了眼中的泪,连忙凑近了宓茶,“别怕,不会有事的,咱不怕,啊。”
宓茶扯了扯嘴角,她似乎是想要笑,却没顺利得笑出来。
“灵泉没事……”她对着百夫人道,累得散尽了半生力。
“是…没事,没事。”百夫人刚刚眨落的眼泪又一次涌了起来,她哽咽着,泣不成声,“它好,没事……”
“妈妈……”她的呼吸极其微弱,百夫人于是低下头,将耳朵贴在了宓茶唇前。
片刻,一句微若蚊『吟』的乞求,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说,“帮我保……保护…她……”
撑着一口,宓茶再也坚持不住一周来的疲惫与伤痛,彻底昏死过去。
百夫人愣怔着,她回眸,看见了池中的沈芙嘉。
末了,她深深闭了双眼,唇畔『露』出了一苍凉又荒诞的笑。
保护她…保护她?
她的傻女儿到死竟还在为别人着想!
保护她、保护她——百夫人抱着冰凉的女儿,留着泪、无力地仰天笑。
她们,到底欠了冰系什么,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