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芝忆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会有一个人让她产生如此强烈的憎恨;她从前甚至没有想过,憎恨是怎样一种情绪。
打败她……
她一定要打败她!总有一天,她要像她踩碎自己盒子那样,将她踩在脚下。
……
经过昨晚的冲突,几人发现,付芝忆被针对得更明显了。
如果说以前刘雯宇给付芝忆加练还会找个理由的话,那么现在连理由都懒得给了。
“去,”这天上午,她踱步到付芝忆面前,下巴一指操场,只单单对她一个人道,“防护服负重40%,二十公里。”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扭头朝付芝忆看去。
防护服负重40%,那就是五十斤重。全身负重五十斤,在九月的骄阳下跑二十公里,哪个女孩子受得住?她们又不是重剑狂战!
付芝忆抬眸,冷冷地回视刘雯宇。
“不想跑?”那双眼中流淌着恨意,刘雯宇点了点头,“可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道,“和我比赛,路程你定。你赢了,这二十公里我替你跑。”
付芝忆一怔,对于刘雯宇来说,这点程度的体训或许并不重,但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输给一个新生,还罚了跑,那绝对是一场莫大的羞辱。
“这可是你说的”她挺胸道,“两百米!”
作为风系轻剑士,付芝忆最擅长的就是短跑。锦大附中的学生里,一百米以内,只有慕一颜能赢她;而两百米内,没有人能超过她。
论实战,她不如刘雯宇,但是论短跑速度,那可未必!
刘雯宇颔首,可以。
两人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高佑怡被刘雯宇指派下令,“预备——”她站在起跑线旁,忐忑地望向付芝忆,“开始!”
令声一下,两人若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当付芝忆往前迈了二十米时,身旁的刘雯宇突然超出了她一个身位。
五十米时,超出了两个身位;
一百米时,三个身位。
转眼间,两百米结束,刘雯宇快了她两秒钟抵达终点。
付芝忆停在终点,刘雯宇回头看她一眼,眼神不言而喻。付芝忆咬了咬牙,低头把防护服的血量调到-40%。
愿赌服输,跑就跑。
刘雯宇扯了扯军帽帽檐,走回了队伍,对着剩下的几人喝道,“下一项练习,军姿站立。”
五名女生心底同时深深地叹了口气,又是军姿,又是军姿,又是军姿,一站站两小时,都站了一礼拜了还要站。
但看着远处负重跑的付芝忆,她们不由得升起了一点庆幸——再怎么说,军姿也比负重跑要轻松一点。
刘雯宇踱步于队列之间,在视察几人的同时,她余光朝着烈日下的付芝忆投去。
来锦大一周,付芝忆肉眼可见黑了两个度,几乎和刘雯宇一个肤色,成了宿舍六人里最黑的那个,也是最沉默的那个。
她的沉默不是源于天生性格,而是在压抑着什么。
半夜时分,高佑怡忽然听见了床下传来了动静,她一个翻身,从床上往下望去。
下方,付芝忆正坐在床下,低头穿鞋。
“都熄灯了,你干什么去?”高佑怡小声问。
“出去跑跑。”付芝忆起身。
“白天都跑了二十公里了,还跑啊?”高佑怡劝道,“明天还有训练呢,你别逞强。”
付芝忆没有听劝,她推了门,摸黑走去了操场,绕着一万米长的跑道开始匀速跑。
今天白天的赛跑,刘雯宇并没有比她快多少,一两秒而已,不算鸿沟,只要努力一下,是有可能补上的。
为了拿回奖牌,付芝忆去了院长办公室,去了校长室,可都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