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番,容凌便推演出来,原来他爆体而亡不过是诈死,紧接着便逃回九华峰俯身于白衍。
想来以白衍的修为,能够轻易被附体,也是被白长老用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
他面目狰狞得毫不掩饰,所有弟子纷纷站到容凌这边来,做好迎战的准备。
“呵……”白长老冷笑,“一群废物,也配老夫亲自动手。”
不过他话音未落,谢轻挽便已经按捺不住出手:“区区手下败将,也配在本尊面前狂妄?”
说着,她袖中的藤蔓应声而出,带着凛然杀意朝白长老攻击过去。
不成想白长老在占有白衍的身体后,法术自然也大为增进,剑光一闪而过,与藤蔓打斗不停,最后看准时机将其切断。
谢轻挽曾经习得的妖术又何至于此,她不见半分诧异,掌心也祭出一柄杀气腾腾的剑,直接朝白长老扑去。
容凌自然也不会作壁上观,加入这场战斗。
二人合力,还有闻祁的助力,很快白长老便在打击之下连连后退。
天昏地暗,原本祥云叆叇的九华峰,也变得乌云蔽天,狂风刮过大殿,有些法力地位的弟子甚至挣不开眼。
白长老吐出一口血,却丝毫不见慌张,抬头看了看天:“呵……快了,劝你们还有什么遗愿尽早说出来,毕竟大家同门一场,我会帮你们实现的。”
他这句话并非对容凌几人所说,而是目光落到每一个弟子身上,就像是一只吸血的蛇,目光冰冷而无情。
“休得胡言。”有弟子拔剑道,“尔等身为掌门,却做出如此身败名裂之事,其罪当诛。”
“哼,只怕是谁死在前头还说不定。”白长老冷冷道。
天色愈发昏暗,容凌抬头朝上空看去,明明方才还晴空万里,日光灼灼,没想到不一会儿太阳竟然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大半,一点一点将日光吞没。
竟然是日蚀,容凌察觉到不对劲:“你究竟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要你们的命了。”白长老恶狠狠道,“既然来都来了,你们一起受死吧。”
他话音刚落,太阳便彻底被遮住,天地之间,暗无一丝光芒。
大殿中却突然亮起不知是什么的金色符咒,符咒下方乃是九星阵法,将所有人都罩入其中。
“是吸灵阵。”闻祁见多识广,“他居然想借助邪术,吸取所有人的灵力成仙。”
所谓邪仙,当然是有别于靠修炼累积而飞升的仙。
成为邪仙的办法有很多种,如同白长老这般,便如同小偷一样,窃取别人灵力增加自己修为者也不是没有。
只是没想到他胃口如此之大,竟然想要整个门派的人都为他所用。
难怪正殿中白长老的魂灯都已经灭了,他却依旧还活着,原来是他肉身早已毁灭,连灵魂都已背叛修仙正道,无异于陨落。
在场的弟子皆是没有见过这般场面,不过好在他们大多身经百战,当即围成一个圈与其对抗。
“呵。”白长老看在眼中,不屑道,“无知蝼蚁。”
像是印证他的话一般,金色的符文不断自地面阵法中生出,在空中游走,最后全归入白长老体内。
每一次的循环,在场所有人的灵力都会被符文带走许多。
此消彼长,唯一的例外便是白长老,几乎是瞬间,他灵力暴涨,连衣衫都挣破,手上指甲疯长。
这阵势不止像邪仙,连恶鬼都不如。
容凌没有迟疑,当即拔剑攻向阵法的结界,然而无济于事,明明薄薄一层的结界坚不可摧,甚至连她的本命剑都无法下手。
“师尊。”谢轻挽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灵力汇入容凌的掌心,“我和你一起。”
剑光似长虹贯日,结界似乎被狠狠震动,有了几分松开的迹象。
然而二人此举,显然激怒了白长老。
此刻灵力入神海,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性,只想着要攻击一切挡路的东西。
白长老一记光球朝二人直击而来,容凌飞身闪避,不成想他的动作更快,紧接着又是一招。
眼看着容凌再也躲不开,却听见耳畔一声焦急的声音:“师尊当心。”
谢轻挽一把扯住她,替容凌挨下这重重一击。
吸走弟子的灵力后,白长老果真修为大增,谢轻挽为了容凌挡住他的法术,一口鲜血瞬间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