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一大早,赵支流到穷山窝村督导工作。由于建设公墓征地的事,高胜夕被高家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一气之下要撂挑子。赵支流不喜欢遇到困难就退缩的干部,将村委会一班人召集到一起开会,当着众人的面,没给高胜夕留情面,又将他狠狠批评一顿。修路,建水泥厂,搞建材产业园,赵支流为穷山窝带来这么多项目,村里眼看将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高胜夕对赵支流是服气的。镇领导将大事做了,村干部连村里的小事都干不好,不能怪赵支流发火。可是农村宗族观念强,高胜夕不是高卫东,干不出六亲不认的事,大口大口地抽着闷烟,一筹莫展。赵支流将路照亮叫到身边,面授机宜。路照亮点头称是,对高胜夕说,“老三,公墓的事交给我,你去搞水泥厂项目土地征收,怎么样?”路照亮挂着村委会副主任的名,却一直在忙自己的生意,很少管村里的事,这次主动站出来去碰高家人,高胜夕还是有些担心的。“照亮,让我一个人做恶人吧,你别沾手了。”“做什么恶人,我们又不是高卫东。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路照亮叫上高玉喜,开上皮卡走了。高胜夕便带着杨雨虹和高满意,前往水泥厂用地现场。这时,在党校学习的宁晓菲也来到村里。虽然她在学习期间可以正常过周末,但由于兼着穷山窝的村支书,便坚持每个周末都主动回村看看。赵支流见宁晓菲来了,打声招呼上车匆匆离开。正值夏收农忙季节,镇政府所有人全都沉在村里,既要忙抢收抢种,又要管夏收防火,人人都忙得焦头烂额。赵支流挨个防火点转一遍,看到一切正常,才放心地回到镇上。经过宁晓菲的办公室时,宁晓菲已经从村里回来,正在辅导赵严做暑假作业。在以前,一放暑假,赵严便将书包一扔,不到临开学的前两天,根本不碰暑假作业。没想到宁晓菲却将他治的服服贴贴。赵支流很是欣慰,轻轻走进去问,“你们俩吃饭了吗?”赵严看了一眼宁晓菲,“宁姨,我去玩会儿好吗?”“不好,咱不是说好了嘛,每天要做完五页作业,背会一首古诗才能自由活动。”宁晓菲示意赵支流出去,“赵严,不许偷懒哦,我一会儿要检查的。”赵支流回到办公室,见桌上放着饭,便洗了手准备用餐。宁晓菲走进来,笑着说,“我带赵严在‘镇子香’吃过了,给你带了点剩菜,将就着吃点吧。”赵支流打开饭盒,见里面是米饭加排骨,还有两个煎蛋,不禁会意的笑了。“谢谢。”“要谢就谢你儿子吧,我是不会给冷血动物带饭的。”“还在为派你去学习的事生气?”“不敢。搁在以前,你就是平北的土皇帝,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别说赵书记派我去学习,就是让我去跳楼,我也不敢抗旨不遵。”宁晓菲还在和赵支流怄气,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刻薄的话,不像是在发牢骚,反而像是在撒娇。赵支流就笑笑,开始埋头朝嘴里扒拉米饭。宁晓菲帮他倒了一杯水,坐到办公桌对面,托着腮看他吃饭。赵支流咽完一口饭问道,“你在党校都上什么课?”“快吃你的吧,学习结束我会把总结给你的。”煎蛋火候掌握的正好,外焦里嫩,一口咬下去满口蛋香。“好吃吧,我亲手煎的。”“哦,我正在想呢,‘镇子香’里的煎蛋不是这个味道呀。谢谢了。”刚把最后一口饭吃完,周正行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赵书记,林生财同意只要一半的琼山啦,水泥厂的环评申请这两天就能报到市里。”赵支流放下筷子,“太好了,入股的事怎么说?”“林生财的意思是,穷山窝只要搬迁出去,可以用旧村址那块地入股。”“他要那块地做什么用?”“没说,那个老家伙狡猾的很。要不是路伟帮他找了个女助理……”周正行见宁晓菲拿眼瞪他,便尬笑道,“你先吃饭,回头再和你细聊。”“拜托周镇,别祸害良家妇女好不好?”周正行理也不理宁晓菲,一阵风似地消失在门口。“赵支流,帮林生财找女人,肯定是你的主意!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你觉得路伟办这种事,用得着我出主意吗?我的姑奶奶,别把我想的如此不堪。林生财打你主意的时候,我差点想放弃水泥厂这个项目的……”“真的?你真可以为了我舍弃江山社稷?”赵支流拿起抹布擦着桌子,“这都哪跟哪儿呀,你以后少看宫廷剧。”宁晓菲抓住赵支流的手,含情脉脉看着他,“我就知道不会看错人的。”赵严忽然出现在门口,“宁姨,我的作业做完了。”宁晓菲赶紧松开手,招手将赵严叫进来,“古诗呢?会背了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赵严背起手,认真地背诵起来,“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宁晓菲鼓掌,见赵支流光笑没有任何配合动作,挥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赵支流便跟着拍起了巴掌。“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坐摩天轮。”宁晓菲牵着赵严的手往外走,回头对赵支流道,“我们在市里等你。”晚上,宁晓菲订了一家西餐厅,宁家父母都在,赵支流躲不掉,便将张小海打发走,进了餐厅。宁教授童心不老,陪着赵严在玩遥控车,宁晓菲和母亲在说悄悄话。赵支流叫了声,“宁教授,伯母好。”宁母的脸色明显不好看。宝贝女儿要嫁给带着孩子的离婚男人,做母亲的心有不甘,不高兴是自然的。。赵支流问宁晓菲点好菜了吗?宁晓菲招手让服务生上菜。宁教授将遥控车收起来,带着赵严洗完手,拉着他坐到身边。“小赵呀,你这个儿子聪明得很,一定要好好培养,将来肯定大有作为。”赵支流充满父爱地抚摸着赵严的头,“我的事情多,顾不上他。对孩子,我是有愧疚的。”“你爱人在哪个单位上班呀……”宁晓菲不高兴了,“宁老夫子,你会不会说话,支流已经离婚了……”说到这里,宁晓菲看了赵严一眼,赶紧捂上嘴,冲赵支流歉意的一笑,“对不起,我是不是失言了。”赵支流摇摇头,“现在的孩子,都聪明的很。赵严知道我和他妈离婚的事。”宁母道,“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离啥婚呀,对小孩太不负责了。”“妈,你说啥呢,鞋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谁像我爸,就爱穿小鞋,受了你一辈子气,还拿你当成宝。”宁教授扶了扶眼镜,“你这丫头,就:()官场:官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