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据说是船家的小儿子,这一船人家,难得都是青壮。洗刷甲板的少年露出的手腕肌肉筋骨分明,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股子戾气。
藏不住的凶戾啊。
白青托腮看对方,少年若有所感回头,她便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刚换完乳牙的洁白牙齿。
少年微楞,连忙努力擦洗甲板。
清水河向东流,顺水行舟却是逆风,船行的并不快。
转眼,众人已经在船上呆了大半个月。
这一日,船停在一个码头补充食物,阿苗起了个大早要拉着白青逛街。
白青抱着被子死活不愿意出去,“我刘草,就算从甲板上跳下去,掉河里,也不要去逛街!”
夜猫子白青只想睡觉。
阿苗看着她的黑眼圈,很是忧愁。
“我给你开个方子,晕船到晚上睡不着,白天睡大觉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白青不想喝药,连忙抱着被子跑了。
外面骄阳初生,躲在船舱后背风的角落,晒太阳也是很好的。
刘氏见白青这样,手抬起又放下,阿苗说了孩子不能那样打,容易成傻子。
“算了,阿苗我们去。”将驴车带下船,刘氏抱着买一整车的念头,步入了对她而言陌生的城镇。
诺爹缓步跟在后面,充当钱袋子。
陈义站在船上,看看躲懒的白青,再看看渐行渐远的采购大军,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抉择。
白青把自己裹成蚕茧,缩在阳光里,用下巴指了指岸上。
“去吧。”
这姿态,让陈义莫名不爽。让他有种自己是条狗的错觉。
“在这里挺好。”陈义道。
白青见陈义死活不愿意动,只能自己从被子里钻出来,小跑几步冲到船舷处,双手撑着围栏,用力一跳直接跳上了岸。
陈义伸长脖子看,暗暗祈祷她掉进河里,见人安安稳稳落地,不由有些失望。
“你在这里吧,我去。”
白青挥挥手,一溜烟没了人影。
陈义异常纳闷,这丫头,竟然比他这个奉命保护刘青山的人,还要上心。
这哪里是养了个闺女,分明是养了个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