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正军没有来。
就算她死了,付正军也不会管的吧。
毕竟,他有新欢了。
这人有病吧。
说话都听不到吗?
毛医生把手里的长竹竿一扔,在后面喊,“姓许的,你等会,你儿子还在卫生所呢,守着你男人,你男人死了你知道吗?把他抬回家去啊,扔我那卫生所干嘛啊,要我晚上帮你守灵啊?”
“赶紧抬回去,再去买点冰块,不然下午这人就臭了。”毛医生想到那味就受不了。
想到卫生所快要那被可怕的味道包围了,更受不了。
男人,死了。
抬回去……
许秀枝慢慢的抬起了头,她望着毛医生,“真死了?”
“真死了啊!”这还有假?毛医生道,“赶紧回家叫人,速度。现在天凉了一点,但是白天还是热,你最好早点下葬。”
不能一直放着。
这边都是土葬,放个十天半个月,那很的。
死了。
许秀枝嘴里轻轻念着。
付洪文死了。
她不是自由了吗。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高兴呢。
是因为付正军变心了吗?
“走啊,你想什么呢。”毛医生拽着许秀枝,往卫生所走。
许秀枝终于慢慢的像个人了,脑子清醒了,“毛医生,我得回家换套衣服,还得回家叫人呢。”
是啊。
她刚跳了水,这衣服全湿了。
毛医生叹了口气,把自己引以为豪的医生外袍脱了递给许秀枝,“披着吧。”
毕竟是个女的。
“谢谢。”湿漉漉的许秀枝看着格外可怜。
而且,她还刚死了丈夫。
这样一想,就更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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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付正军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去张家的时候,付伯林从另一条小路回来了。张家人堵了大路,在路口那守着呢,付伯林过不去。
然后他就从田间的小路绕回来的。
他又累又热,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中暑了。
得去买药。
于是付伯林没直接回家,先去了卫生所,准备买点中暑的药。感冒药是不是也买一点啊,这天气温差太大了,他这身子骨,确实不那么好。
付伯林刚进卫生所,就看到里头摆着一个棺材,有几个人在棺材旁边摆弄着。
谁死了?
付伯林再仔细一看,棺材旁边有付立飞,还有许秀枝,这,许秀枝的丈夫吗?
付立飞手脚在那扑腾着,“你们放开我,你们干什么啊,我爹没死!”付立飞一口咬定他爹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