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拉长语调控诉他又想着抛下自己,才能让萧晏池无话可说,被迫同意。
果不其然,他卡壳半晌,终究是叹了口气,道:“那你跟着吧。”
君伶勾起一抹淡笑,慢悠悠地跟在萧晏池身后。
奴隶场后方有好几个地窖,每个洞门前都标着奴隶主的名字,里面关押着的都是他们新收来的奴隶。
如果说地面上那些奴隶是猫舍待遇的话,那么底层这片就完全属于猫贩子的关押场景了。
低矮的笼子一片连着一片,一层压着一层。冰冷泛潮的地面上连干草都没铺,每个铁笼仅有一侧挂着一排食槽,里面盛着一些水食混合物,里面还夹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恶臭。
可尽管如此,这些低等奴隶们还是如同饿狼般疯狂地抢夺着食物。
地窖里面昏暗异常,唯有帮工手里拎着的一盏小灯照亮了脚下一步远的路。帮工侧着身体,将手中的灯照在萧晏池脚下,唯恐他看不清路被绊倒。
走了约莫三四分钟,帮工恭敬的将灯照向他们眼前的笼子,道:“尊敬的客人,这就是那群得了病的兽人。”
怪不得奴隶主只让帮工一个人去处理这些兽人,因为这帮人病的已经与尸体无异了。他们粗重费力的喘息声宛如破旧的风箱,这口气吸进去,都不确定下一口是否能呼出来。男男女女完全没有性别之分,高热无力的身躯只能瘫倒在一米高的铁笼里,一具又一具的堆叠在一起。
帮工将那盏小灯挂在铁笼旁,然后从一旁拖出来个拖车样的东西。
他拿出挂在脖颈上的钥匙沉默着打开狭窄的铁门,弓着身子钻进去,将离他最近的那个兽人拖了出来,扔到了拖车上。
帮工一言不发的干着活,一脸麻木。
论地位,他也只比这些奴隶强上那么一点,如果萧晏池没有出现,那么这群染病兽人的下场无非是被活着扔进焚化炉中。
而他的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幸运的躲过一劫,他还能干着这种卖力气图温饱的活。
要是运气不好染了病,下一个进焚化炉的就是他了。
他也不是不想怜悯,只是残铁又如何去可怜瓦砾呢?
大家都是同样的可怜人罢了。
昏暗的灯光只能照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因为帮工将它挂在了两个铁笼的中间,所以萧晏池难以避免的看到了另一个笼子中的情景。
低矮的笼子对旁的奴隶来说抬手都难,但对于他们来说却刚好。数十个低矮的黑影瑟缩在同一个角落,只有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眸警惕而仇视地盯着站在灯前的萧晏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