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穗摇头,她才玩了一场,怎么可能知道。
这是她以后都会知道的事情,白煜深没有规则限制,可以直接说给她听。
“游戏里,npc自我意识的恢复程度,决定了那场游戏难度的高低。”
“游戏本身设置的难度,其实是没有区别的。”
“所有的困境和艰难,往往都来自npc渐渐恢复的人性和人心。”
裴穗怔然,良久,才缓缓道:“游戏是这么觉得么?人性可怕,人心难测,这才是玩家们要战胜的东西。”
“差不多吧。”白煜深的眸光晦暗,意味难明,“在这里越久,你就会越怀疑,到底什么是人心,什么是善恶。”
裴穗垂眸,指尖微微一动,“我不想探索人生的真理,我只想快点离开这游戏,回到正常的生活。”
“……那我呢?”白煜深沉默几秒,忽然用一种被辜负的眼神看着裴穗。
和她说了这么久。
她得出的结论就是,想快点离开?
裴穗一愣,探究地看着他。
“你到底需要我什么?”
她从小到大,除了长得漂亮点,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种人。
父母普通,家境平凡,成绩一般。
好像就是万千人潮里被生活推着往前走的渺小一员,一点特殊都没有。
他到底,需要她什么?
白煜深别开眼,看到不远处,小甜已经微笑着带着房卡走了过来。
他没接裴穗的话,而是朝小甜伸手,“给我吧,麻烦你了。”
小甜眨了眨眼,朝白煜深甜甜一笑,“能为船长效劳,是小甜的荣幸。”
“嘀!”豪华舱房的门被打开。
里面全是暗的,窗户也关着,什么都看不清。
白煜深似乎不打算开灯,摸黑到了床边,“睡吧。”
裴穗站在门边没动,他这意思,不就是要她趁他看不见的时候把衣服脱了么?
他每次都是口口声声地说需要她。
却又不告诉她实情。
白煜深仿佛看出什么,轻叹一口气,“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难言之隐。抱歉,我以后再告诉你,好吗?”
他的嗓音轻柔,好像浸在一片温软的月光里。
只是一声轻飘飘的安慰和询问,裴穗好像就没了脾气。
她认命地走过去,脱了衣服,上床,躺在他身边。
谁让她……喜欢他呢?
那就继续,帮帮他吧。
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再提起裴穗想要快些离开惊悚地狱这个游戏的话题。
裴穗以为他会说,希望她不要走,希望她留下来。
可他没有。
她明白了,他只是暂时需要她。
不是一直需要。
等她要走的时候,或许他已经不需要她了。
心又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难以形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