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扛着一面雪白的招魂幡,面容哀戚的往墓园里面走,我看见了文绍妈妈,她没有去所谓的婚礼现场,而是抱着文绍的黑白照,走在队伍中央。
一阵敲锣打鼓的喜乐声突然钻入耳膜,我顺着声音寻去,看到左边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支接亲的队伍,那为首吹唢呐的人,正是今早前来接赵芷昕的男人。
我如遭雷亟,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停在原地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那红彤彤的接亲队伍从我左手边走过,轿子一晃一晃,从窗帘的缝隙里,我看到了自己亲手扎的纸人冲我微微一笑。
接着,它在我的面前被焚为了灰烬……
另一侧,送葬的队伍也朝这边走了过来,文绍妈妈和那些人似是对我视而不见般,从我的右手边擦肩而过,旁边还在不停撒着纸钱。
一时间燃烧的红色纸屑与白色纸钱铺天盖地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左一右,一红一白,两支队伍占据了我视觉里所有色彩。
糟了……
我满脑子只剩下了这个想法。
从我去阴媒婆家里开始,到文绍妈妈给我送来伴娘服,这一切都是为了引我入局。
或许文、赵两家的亲事只是个幌子,阴媒婆真正想做的,是养煞!
这一红一白两道相撞被称为红白双煞,是所有煞气里最阴邪的一种,又称古今第一煞!
红煞是指新娘结婚当日,浴火焚烧,女子属阴,火焚而亡身带阳气形成红煞。
白煞则是被水淹死的新郎,男子属阳,溺毙而亡带阴,红白两煞相撞,就会变为比厉鬼还要强盛百倍的煞神。
路遇红白双煞者,会被煞神缠身,不死不休……
可我与那阴媒婆无冤无仇,就算我想搅黄这场红白喜事,她也不至于如此恨我,非要赶尽杀绝吧?
身体被禁锢在原地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红白两队从我身旁经过,一阵刺骨的阴风从我背后吹起,队伍消失后,视线里竟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他是文绍!
文绍站在我的面前,浑身都被浓郁的煞气席卷,脸色黑沉,狞笑着对我说,“你几次三番阻拦我与芷昕的好事,还试图用纸人骗我,多管闲事,你该死!”
说完,他飞身冲到我的面前,一双冰冷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大的几欲把我的喉管生生攫断。
我顾不上太多,掏出所有符篆,不要钱般的朝他撒了过去,可那些符纸刚一触碰到文绍身上的煞气,就纷纷化为灰烬。
符咒失灵……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这就是红白双煞吗?果真可怕!
而眼下,我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喉咙间发出‘咔咔’的响动,脆弱的骨节已不堪重负,在濒临崩断的边缘叫嚣。
第653章引天雷
人们都说最痛的死法就是窒息而亡,我现在还要加一条,窒息的同时被生生攫断喉管。
四肢无意识地在文绍身上抓挠,可他是只鬼,本就没有实体。现在又成了煞,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很快我的体力都随着窒息而丧失,耳朵如浸水般传来空洞的轰鸣声。
这次无人可以救我,能保护我的人已经不在了……
临死前那绝望的情绪填满所有思绪,当我准备认命放弃挣扎时,从胸口迸射出久违的金光,像玻璃罩般将文绍弹飞几米远。
自从孕后期便消失已久的太乙玄经,终于在危难关头又救了我一命。
“咳咳……”我捂住脖子拼命地咳,喉咙已有血腥味上涌。
文绍被那金光咒弹飞后还有些许茫然,起身晃了晃脑袋,看到我还没有咽气,眼底的凶戾更甚。
“我要你给我陪葬!”刚才的行为无疑激怒了他,嘶吼着再次向我扑了过来。
我转身就要逃,可煞神的力量太恐怖了,他抓住我的脚腕,一把将我掀翻在地。
哪怕我体重不过百也经不起直挺挺的往水泥地上砸,五脏六腑都仿佛瞬间移位,后脑勺更是被尖利的石子磕出血来。
我的视线模糊起来,隐约看到文绍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一步步向我走来。我最拿手的符篆在他身上毫无用武之地,而太乙玄经它更像个游戏的大招,不得已间保命时被迫发动金光咒,其余时候一点派不上用场。
口袋里的小黑蛇在刚刚跌倒时一同摔了出来,它爬到我的身边,用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深深地睨着我,我竟从那双熟悉的眼睛里看出几分怒火和一丝无奈。
“冷玄霄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今后你若是恢复灵智,记得照看好我们的孩子……你快逃命去吧,当心不要再让人抓到了。”我凄然一笑,像交代遗言般轻声说道,嗓子已经哑得不成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