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斥声中隐有夹杂着躁怒。
吴仵作叹了一口气,“是老奴多嘴了。”
明明是凉爽的秋风,却如何也吹不散胸口积聚的一团乱麻。这一日,他奉圣命初到临安城,原是想着一心处理好圣上交待的事情,对于她……可能会见她,想的是能避则避。
那一日的雨中情决,本已是预想着死生不复相见。
怎料得此案的主犯竟是她!
这一日,他走了死囚见她,去了再不复往日荣华的西陵王府,见那已作了尘土的前尘旧怨。
那是道不尽的物是人非意,余得满心的苍茫。
时间确实会消磨的人一切,但是却会将人改变得如此面目全非吗?
在地牢里再一次见到她时,她的冷戾,她的蔑然,她的嚣狂。在她的手指悄然的抚上他的脸庞的时候,明明指腹的余温尚且还在,但却在下一刻伏现杀机。
那是极其冷锐的杀意。
她想杀他。
她好似是真的能下得了杀他。
那真的是他认识的仲藻雪吗?
那个出身书香门第,昔日里满腹诗文,善得琴棋书画烹得一手好茶性子温娴贤雅的仲二小姐。
那一刻的她,在向他下杀手后的她,仰头长笑尽现嚣狂与狠戾,却真的是个疯子。
“大人?”
“我出门随处走走。”心中烦燥的慌,祁青鹤伸手推开了门正准备往外头走出去,“不必跟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门一推开,是迎面峭料的秋风正吹在了脸上。
祁青鹤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脸上的那一道伤。
虽有上药。
但这一道伤却还是生疼的。
冷月,地牢的火光正寒。
很疼……
背上那一道刻落下来的烙印将皮肉与衣布相融相粘在了一起,是火辣辣的疼,却让人叫不得声来。
李曼婉闭着眼睛在地上缩伏成了一团。
耳边听着牢堂中的狱卒们正在大口的吃肉喝酒,更生的饥辘的气若游丝。但有得他们喝酒尽欢的时间,她也算是得了片刻喘息的余地。只是心里知道自己已是难逃一死,苍茫间,满怀的悲戚,便是闭目间心中一横。
只是刚咬舌便疼得呛了一口血,这方刚生着动静,便引得了那边的狱卒警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