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正阳急的实在是像锅上的蚂蚁般焦头烂额,攒着一双手苦哈哈的说,“大人,这李曼婉不过是谢承安家的一介贱伎婢子,确系是与本案无干系。便是那谢承安在这里,见到这般的情景,也万不敢将拿大人的性命冒险,与这贱伎同一而论。”
祁青鹤睁着一双眼睛神色怔然的望着他。
“放人!”单正阳喝道。
守卫面面相觑,随即松开了擒押李曼婉的手。
“仲姐姐——”李曼婉又惊又怕的抬头望着她。
“走!”
“……”
李曼婉强忍着一身的伤痛,勉力的站了起来,在一片火把和刀光下一步一血,踉踉跄跄的挣扎着往府衙外走过去。
“不准任何人跟去!”仲藻雪喝斥住了外围的守卫。
“放她走!”单正阳面容隐怒。
“……”
见着这一幕的祁青鹤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压下了底内一片汹涌的怒火。
世事尽迁,物是人非。
或许他从未看清过她仲藻雪。
“人已经离开了!雪娘,还不快将御史大人放开!”单正阳沉怒道。
仲藻雪望着李曼婉踉跄着隐没在了长夜之中,直至她的背影再也看不到了,方才收回了视线,低头望着闭上了双眼的祁青鹤。
落目间,看着他颈间正染着血。
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祁青鹤抬起了眼睛,那里面正倒映着她的一张脸,却是一片肃杀的俊冷。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祁青鹤冷道。
仲藻雪低头久久望着他,道,“我已是必死之人,绝无生还之机。”
祁青鹤抬眸望着她。
“时隔一年,今日在地牢中见到你,我曾确实有过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仲藻雪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语,“反正我要死了,在死前带一个人与我一同走这一遭黄泉之路,似是不亏。”
祁青鹤扫眸而视,“你想杀了我。”
单正阳惊声,“雪娘!你想做什么!还不快把御史大人放了!”
高举的火把,火光正照向了她的那一张脸。
仲藻雪嗤笑了一声,“但我如今我已不想了。”
最后望向他的一眼,是冷戾的,尽见决绝。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松开了祁青鹤,字句透得刻入了骨髓的寒意,“这一遭黄泉之路若是有你同行,那实在是让人连死也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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