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沾遍了鲜血,望之触目惊心。
“带回去。”祁青鹤冷声道,“押入死囚,听候发落。”
“是!”守卫领命。
“此案已由本官全权处理,非令,任何人不得暗中提审,动用私刑,违令杖责。”祁青鹤冷道。
“……是!”另一旁的狱卒领命。
仲藻雪没有说话,也无有动弹,只是敛下了一双眸不再去看他,任由着两个守卫走了过来自两旁将自己押了下去。
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但听他冷道,“本官为官几载,从无徇私之例。待我查出要案本源,量刑之下,便是凌迟磔刑五马分尸也绝无手软于你。你想要求死,大可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
“……”
仲藻雪被守卫押着,侧过头望了他一眼,只无来由的嗤笑了一声,却没有说一句话。
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犯人终于被押了回去。
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松懈。
是无来由的眼前一黑,带有着一种脱力之后的失重感,像是整个人都不听使唤一般,连带着大脑有片刻的宕机断片,祁青鹤倒下去的时候只听着单正阳一声又一声惊恐骇然的惊呼声。
“大人!”
“御史大人!”
“叫大夫!快去叫大夫过来!”
“……”
隐隐的似有下了一场小雨,雨声淅沥,声声不绝于耳。
那一日撷芳宴。
才子佳人齐聚,长长的曲水流觞之道,狼毫径走,文墨正盛。小歇亭上齐聚着临安城中颇有名气的墨客骚人,端着那酒觞斗转几何,击花之下,酒觞船走落到了谁家。
可真生的热闹,却独他不爱这一份的热闹。
“唉?祁兄呢?”
“是了,我们那探花郎呢?这会子也不知跑去哪儿了。”
“诶,别管他,我们继续。”
“哈哈哈哈好!”
那一日撷芳宴,雨后初晴。
朗空之下万里无云,可真正是一片的碧蓝如洗,只那枝头上还挂着雨后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灿生晶,好似女儿家妆奁中收藏着的珍贵的宝珠一般。
他长身立于了一棵开得正盛的白梨下,透过枝桠相错罅隙,仰头望着那一枝胜雪的春色。
那一日春好。
那一日花好。
“祁公子在看什么?”忽而有人问了一句。
“梨花。”
“梨花?”
“只觉得它虽然长于春日,却不若桃李生艳,独留了一枝冬日般的雪色。”
话谈中,他回过神来转过了头望去,却意外的看着一个女子站在了一旁,见她粉黛相宜脱落得肤若凝雪,额心一点朱红的花钿犹似花蕊一般。抬眸间,那是盈盈一剪秋水的眸子,半含明媚,半含娇俏。那沾了三分的羞意,更好似被春风惹红了的花色一般。让人怜惜,让人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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