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伤他。
她……
是真的敢杀他。
他原是从来不曾真正识得她仲藻雪的真面目。
那般娇俏的佳人,那般静娴的淑女,那般温柔羞怯的妻妇。
原来这一切全是假的。
“……”
这一夜睡的始终都不安生,好似梦里有梦见了什么却怎般的都想不起来,只觉得头有着说不上来的沉钝。祁青鹤本能的伸手想要托住生沉发肿的额头,但刚刚抬了手,犹有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这一下却是全然的醒来了。
“大人醒了?可还休息的好吗?”但听着一声俏丽的问话,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
祁青鹤意识还有些昏沉,只半睁着眼睛从榻上撑了起来,隐约的看着屋内好似有一个不过二八模样的少女正在屏风前整理着他的衣物。
“你是何人?”祁青鹤皱眉。
“我叫单玉儿,是来伺候大人的。”那姑娘笑盈盈一手抱着他的衣物,歪着头说道。
“单正阳是你何人?”祁青鹤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
“回大人,单大人是我的叔父。”她道。
“……”
祁青鹤听到这里脸色沉了下去,不待开口,见她走前了几步正欲给他宽衣,伸手推绝了她的动作,见单玉儿有些疑惑的样子,道,“我不惯他人伺候,你退下罢。”
单玉儿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在了他包的严实的右手上,“大人,包成这个样子会很不方便的。”
不等他开口。
单玉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道,“对了,苏大夫有交待,等大人醒来了就先给伤口换药。”正说着,便扬声叫唤了一句,“萍儿,把苏大夫的药先拿过来。”
“是。”外头的丫头应了一声。
“……”
见着屋里的丫头小厮忙里忙外的走了进来,单玉儿接过了那一卷药纱正拿在了手中。望着那拇指大小的褐瓶和纱卷,祁青鹤沉默了一会儿,望着一屋子的丫头正候着,实在说不出推搡的话拂了对方的面子,便只好伸出了右手给她。
单玉儿一边给她包扎一边笑盈盈的说道,“叔父说大人这一路上赶得及都没带着个丫头使唤,便托了我过来照顾大人的起居,我许是有些笨手笨脚的,若是有照顾不周到的地方大人可不要弃嫌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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