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贵之人,少不得的会将府上调教得如意的美人送去其它贵权府上讨个欢心。
只要他开口要人,无论是为奴为婢,谢承安都定会卖他这个面子。
“带谢承安!”静息间,想着他应当是明白这个理了,刘能微微站直身传令道。
“……”
狱室之中一时静默了下去。
祁青鹤立在案牍前,一只手正翻着桌上的案卷,那是昨夜他嘱了人要来的有关于李曼婉的案由。薄薄的不过三页的纸,上面写了她出身花间坊,是一个入了贱籍的乐伎,却没有写她由何原因做了伎子。洋洋洒洒的白纸黑字,满满写的是谢承安一掷千金夜夜笙箫为美人赎身,赠尽的金银珠宝美玉琅環讨她的欢心,却半分没有写得他常日里打骂折辱贱踏人命。
一句太过轻淡的“谢千金赎伎,伎不恩,以琉璃盏掷主头,铸伤。”
翻过了那薄薄的几页黄纸,祁青鹤的手停留在了案薄的封皮上,眸子微敛下。
“大人确实有鸿志力图报国救黎民于水深火热,只是大人有时候站得太高了些,俯视之下,总是看不到那照不见一丝光亮的深渊之地。”
耳边,忽地响起昨夜相峙时仲藻雪的一句话。
祁青鹤一只手轻搭在了案卷上,只是眸子不由得一动,却是无话。
谢承安很快的就被带了过来。
像是走的有些急,肥硕的身子踉踉跄跄的喘不得气来,心里原满是惶恐的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御史大人叫到了这牢狱里头,但一进狱室看到了跪在那里的李曼婉一口气登时便窜了上来。
“你这贱人——”
“谢员外。”还不等他动手,祁青鹤开口,“谢员外可知本官请你过来是为何事?”
“这……草民不知。”
谢承安神色满是惶恐的收了手,左右顾盼之下只见着刘师爷这一个眼熟的人,便只得眼巴巴的望向了他,刘能一手持着笔只给了他一个眼神就低下头继续坐在堂下备书。
“?”
这是什么意思?
谢承安有些懵。
刘能持笔的手蘸了蘸墨,正准备下笔。
“谢员外可知昨夜府衙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祁青鹤缓缓的开口说道。
“……草民不知。”谢承安茫然的答道,事实上他才刚刚醒,饭都还没有吃上一口就被宣召了过来。
祁青鹤一只手抄起了案桌上的黄卷,神色平静的说道,“昨夜亥时三刻,牢狱之中掀起一番动荡,有人出手打伤了狱卒还意图从地牢中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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