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么的相信,您会证明她的清白。”李曼婉低下了头,语有轻叹。
那一日临安城大雨,满城飞花。
跪在昭罪台上的人,那原是临安城最富盛名的第一美人,那是绝好的容貌,那是教人惊叹的才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美人,却在那一日的大雨中衣衫褴褛哭哑了声音,好似一头濒临了绝境的困兽。
她跪在了他的脚边,苦苦的拽着他的衣摆。
那个眼神中有希冀,也有哀求。
在他离开时,她是第一次嘶吼着直呼了他的名字。
她说,“祁青鹤!你也信了我是一个会攀龙附凤的贱妇吗!”
大雨淋透了她的衣衫,那原是一身的傲骨与高洁,自那一日后,已被这一场雨给彻底的磨灭怠尽。
而那一日他……
“可是大人,您就这样的转身离开了,将她一个人抛在了那里。”李曼婉声音凄婉的低叹道,“听说大人还很快的出了临安前往了京城之地,那您大概是不知道仲姐姐后来是怎么样的罢。”
祁青鹤沉默了良久。
“她后来怎么样?”待开口时,祁青鹤的声音却沙哑异常。
“王妃下令当众抽了她四十鞭,过后还杖了她二十脊棍,那真正的是皮开肉绽遍体鳞伤,一半的衣服都被抽得破破烂烂,里面没了一块完好的皮肉,更别说就在那般众目睽睽之下衣不蔽体的所受尽的屈辱。等打到最后的时候,她甚至已经不会再叫一声,整个人都已经是浑浑噩噩的好似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
置于案牍上的手不禁攥握成了拳,只是面容冷漠,不发一语。
李曼婉道,“那日的雨下的实在是大,我见着她那般的模样心有恻隐,便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后为她打了打伞,为她披了一件衣衫遮住满身的狼狈。我人微力薄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仲姐姐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见了我一面,记得了我罢……”
就是这么的简单。
就是这样的纯粹。
没有任何的阴谋,没有任何的予求,没有任何的算计。
仅仅只是因为你帮助过我,在我身陷绝境的时候为我打过一次伞。我便想着在你身入囹圄之地,可堪会受罪而死的时候,拼了命的将你拉出火海。
“自那之后她没有回仲府吗?”
“大人,您都信了她有犯七出勾引西陵王沈蒙,仲府书香门第,那仲老爷又怎么容得下她?”
“仲书国他到底是她的生父——”
“大人,您也是她最爱的枕边人啊!”
李曼婉心有戚切,面容之上满是哀然的望着他,道,“谁都知道,成了亲不容夫家的女子,又有何颜面再回到父家?仲府高门声望,仲老爷何其看重仲家的清誉,便是将她除了仲家的族谱,彻底的与她了断了父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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