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因为刀刃没入进去不好拔出,又为什么后来拔了出来?”祁青鹤问。
“为了让他死得更快。”仲藻雪说道,“抽刀之时,他必定会大量失血。”
“但沈蒙却并非是死于失血过多。”祁青鹤道。
“所以我继而补刀,一刀又一刀,直至他咽下了这一口气。”仲藻雪说道。
祁青鹤转过了身望向她,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此,你跨骑在沈蒙身上正面对向他,何以他背后会有同时致命的第二刀?”
“那是后来刺的。”仲藻雪说道,“我杀了他后瞧着他前面已没有一块完好之物,便将他翻了个身好继续下手。”
“一派胡言!”祁青鹤驻了足侧目之下厉色的望向了她。
“……”仲藻雪抬头望着他面上的厉色。
“凡活人被刃杀,其刃口皮肉紧缩,必有血荫四畔,且其色多为花鲜色。反之,若是死后被人刀刃,其留下来的伤口必因血脉不行而呈现出干白色。”【注1】
祁青鹤侧目审视着她,“沈蒙所受的那二十一刀,唯独致命的两处伤分别在胸口与后心,其色花鲜,有冲血之象,且创疮生紧,除此之外的其余刀伤皆是生白色,触手按压无清血出,可见这些伤才是你在沈蒙死后补添上去的。”
仲藻雪跪在了堂下听完他的这一席话后怔了怔。
“你既说是面向他持匕首刺入的这第一刀,那么沈蒙背后的这一处致命伤你是断然够不到的。”
祁青鹤侧身望着她,颜容生冷而满是厉色。
“说,当时在现场的另外一个人是谁!”
“只有我一人大人还想要我说什么!”仲藻雪抬头高声道。
“你包庇的那个人,你的同伙。”祁青鹤望着她道。
“我再说最后一遍,杀沈蒙,只有我一个人。”
仲藻雪颜色也冷戾了下去,“无论大人问我多少遍,我都只有这一个回答。”
“……”
祁青鹤负手侧手望着跪在堂下的女子,望着她眼底的决绝与一潭的死灰色,那是了无生望的一双眸,淡漠而又孤傲,透着一股森冷的寒色。
“雪娘,你若不据实招供,仔细着这牢狱之中的严刑伺候。”单正阳喝道。
仲藻雪跪在了堂下抬头望着立于眼前遥不可及的男人,眼里平静的毫无波澜,“大人觉得现在我还会怕得了这些东西吗?”
祁青鹤面容生冷的望着她。
“谁都知道刺杀亲王的罪责有多大,凌迟处死,诛及九族。但我现在已是了无一物,左不过就是一死罢了。而至于生死,如今我想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早便不挂于心无所谓这一副皮囊了。我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等着这不过早晚的大人的一声令下教我杀人偿命。如此大人也好拿我这一条命去交差不是吗?上报给皇上,大人又是一番建业,以大人的鸿图壮志怕是这三品的御史也满足不了罢,介时官拜丞相,或居太傅,做得万官榜首可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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