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夹道。
祁青鹤一身朱红的官袍踱步而来,步履平静。
两行的守卫立矛而礼。
“御史大人!”见着他终于来了,单正阳和刘能直在心里大松了一口气,感觉终于得救了,尤其是单正阳卜一松了口气,险险脚软的没有站住的被师爷扶了一把。
单正阳立朝为官数年,虽不若那些精干圆滑的士人老练,但却也生得小心谨慎,唯恐行踏错了一步。
这一日里真是把他吓得怕是短了三个月的阳寿。
祁青鹤长步走了过来,身后的老奴一把捧着他刚才换下的外衣立在了后头。
长立之下,不怒自威。
这世上便就是有人只是站在了那儿就教人不敢放肆。
沈鸿中看着他的目光竟不由得有些躲闪,那几年他在临安城做御文司的时候便教自己吃过几次暗亏,自来就摸得清他是一个什么样的脾性。
但又想到不过一个三品的御史就敢如此强硬,心里不觉有些狼狈的窝火。
想要发作,又有刻在骨子的畏怯。
祁青鹤拱手向沈中纪一礼,身若松木,端得是不卑不亢的模样,语字平淡道,“祁青鹤见过纪王爷,因公务缠身未有及时接驾,还请纪王爷恕罪。”
沈中纪望着他的眸子微眯,“祁大人,别来无恙啊。”
“京中宫宴一别,自是无恙。”祁青鹤道。
“你来临安调查六哥横死之案,是皇上受命于你的?”沈中纪眸子眯起。
“有皇上口谕在前,钦赐令牌在后。”祁青鹤神色平静的说道,“纪王爷可要一观?”
沈中纪冷笑一声,“皇上让你拿着钦赐的令牌动我六哥的棺木教他不得安魂?”
“事发突然,如此做也是为了稳妥起见。”祁青鹤说道。
“哦?”
沈中纪望着他的目光有些冷,像是有压着怒色一般,“这么说祁大人是查到什么线索了,才迟迟放着那贱妇苟活一日又一日?”
“确实有查到新的线索。”
祁青鹤神色平静的说着,身子也没有动的抬起了手,候在一旁的老奴吴作青见状躬着身将一叠案簿呈在了他的手上。
祁青鹤道,“在重新开棺验尸之后,察悉完西陵王身上的二十一道遗伤,已可确定当时在案发现场还有第二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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