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藻雪的这一席话语出惊人,可谓是震住堂中了所有的人。
旁座簿录的刘能记笔的手禁不住一抖。
单正阳手中的长卷更是哗然掉落一地,直顺着案桌滚开了卷轴,摊出了上面的字墨。
沈中纪瞠目震然,猛地抬头望向了立在堂下的男人。
祁青鹤在她的这一连串发问中就已经转过了身来,那一身朱红的官袍端的是锦云绣丽明艳如火,只他生的清冷凉薄,倒是更衬那腰际镶珠穿玉的玄墨佩带。
望向她的那一双眸子是冷的,更在不经意中带有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色。
可堪堪的讽刺。
“你觉得我会站在哪一方的阵营当中?”祁青鹤的这一方问话竟是裹狭着一层薄怒,那一双望着她的眸子更生了一层寒色,“你觉得,我会与他们沆瀣一气?卷进那些党争之中为献力新主不折手段的置他人于死地,以此来谋取他日的前景官途?”
仲藻雪望着他没有说话。
祁青鹤眸中蒙着的那一层寒色更冷了,只盯着她,“你觉得,我会这样做?”
那一声问,裹狭着隐怒。
因为质疑。
本不该有的质疑。
荒唐的让人发哂的质疑。
祁青鹤竟是想笑,却又不知要如何的笑,只觉得心里发寒的紧。他立朝七载为官为民,一心立业,鞠躬尽瘁,执法之下公理为正绝无偏私,刚硬不折的不知道树了多少的敌,藏了多少想杀他的心。
他有多少的政敌。
他有多少的党仇。
但哪怕是这些与他有过结怨的政敌党仇,却也从无有质疑过他的公理之心。
而今——
质疑他沆瀣一气的那个人,竟然是她?
竟然会是她。
他曾与之有过三年情意的发妻,他的枕边人。
这世间当真是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
“我不知道。”仲藻雪答道。
“你不知道?”祁青鹤着实忍不住发哂,只觉得这个回答当真正是太过让人讽刺,她与他三年夫妻,眼睁睁的看着他夙夜奔波朝政,走往他乡平灾济民。
那些原来望着他的眼里的钦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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