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沈中纪拍案暴喝,“一桩四年前已经结了的案子,你在我六哥的要案中喊冤是何用意!”
“是何用意?”
仲藻雪跪在堂下面容正寒,字句腔圆道,“为这一桩冤案的操手正是西陵王沈蒙!”
“放肆!!”
沈中纪再也坐不住的起身,眼看着就要冲了过来一掌掴在她的脸上,却被一只手给死死的扣住。拦住他的人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堂上走下来的祁青鹤。
午后日斜,那从窗外射来的光正照在了他一身朱红的官袍上。
“纪王爷还请不要再干涉公堂审案。”祁青鹤一力扣住了他的手冷道。
“祁青鹤,你当真决定了要与本王作对到底?”沈中纪不甘示弱的对上了他的视线,冷冷的盯着他。
“本官开堂审案,只为昭白公理,肃正律法,不知王爷所说的作对是为何意?”祁青鹤冷道。
沈中纪望着他的眸子越来越深,隐隐翻腾着暗深的杀意,“祁青鹤,你纵然手执先帝御赐金锏,但这立朝为官再刚正不阿不知变通也要有一个限度,不然,你不怕这一趟来了临安就再也走不出去了吗?”
“本官若是怕死今日就不会站在这一个位置上!”
祁青鹤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右手,冷目之下一力将他甩了回去,“坐着听,不然出去。”
“祁青鹤你——”
祁青鹤丝毫未有理会沈中纪的警告,只折身站在了她的面前,翅帽不动的立在当中挡住了沈中纪的怒火犯难,神色平静的道,“继续说。”
“……”
仲藻雪跪在堂下沉默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也不知应当高兴还是自嘲。
他是真的,一点儿也没有变。
低敛下眸,仲藻雪只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再一次抬起头来继续着陈案。
那是一桩冤案,承载着七十四条人命。
三十余具尸骨沉寂在了茫茫的大海中,冰冷,绝望,而又无比的屈辱。然而等通敌叛国的消息传到了府上的时候,跟着是圣上大怒之下的口喻,满门斩首,一时间血光掠影,惨叫戚然。
李府的夫人自缢于梁上,府中已有耄耋之岁的家主自尽在宗堂之前以证清白。
无数具尸体横卧在府中。
在一片寒朔的刀光之下。
“你说什么?!”尚在别苑养病的李诗情初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震然,面无血色。
“夫人让我偷跑过来给您带话,您快些走,快些离开这里,趁着他们还不知道您在这里。”府上的小丫头哭红了眼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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