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藻雪看着他许久,像是觉得有些好笑一般,“我的死活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祁青鹤面容缄默。
“祁大人。”仲藻雪缓缓地站起了身,走至在了他的面前,抬头对上了他那一双像是深的化不开墨的眸子,道,“祁大人不觉得现在再问这些话,再做这些事,非常的可笑吗?”
“我只是过来看一下重案要犯。”
祁青鹤一只手握着牢栏,站得久了他也有些撑不住,那张生冷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你陈案的内容兹事过大,必有人会夜不安寝坐不住——你现在还不能死。”
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仲藻雪站在了他的面前,道,“所以,我迟早有一天会死,不是吗?”
祁青鹤抬眸望着她。
良久。
他道,“是。”
仲藻雪听到这里却是笑了,像是一点儿也没有意外的样子。
祁青鹤道,“你杀了沈蒙,必是死罪难逃。”
“所以,我不需要你来救我。”仲藻雪接过了他的话,声音生冷道,“更不需要你过来替我挡下沈中纪的那一刀,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施舍的人情,在我的死前。”
祁青鹤望着他久久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一只手死死的抓着牢栏,像是已经到了极限一般强撑着再也站不住了,正微喘着气低下了身,却不想被她一手给托住了。
像是拥抱一般。
仲藻雪一双手穿过了他的臂下托着他坐在了地上的那一堆干草上。
附于耳边的是她低语的一声,“背后的这一道刀伤,很疼吧。”
祁青鹤猜不得她这一句问话用意为何,像是柔情关心,又像是毫无起伏的陈述,只是他受了这一道伤确实后背有些经不住力,得她这样托着坐下来,一时也算是好受了些。
正是回缓之际,却听着她继续在自己的耳边低语,“那一年,在那昭罪台上,我受了四十鞭,挨了二十脊棍也是觉得疼的喘不过气来。”
祁青鹤一怔,倏地抬起了头来望着她。
仲藻雪却是没有给他看清楚自己脸上神色的机会,只是一双手环着他,在他的耳边低语着,平静的连语调都是趋做了一根直线。
“我看到了你的马车,相公。”她低语道。
“……”
那一声相公实在是太过于久违,以至于让祁青鹤久久的没有反应过来。
仲藻雪轻声道,“那一日,我在那昭罪台上生生受了四十鞭刑,挨了二十脊棍,被打得站都站不起来了,身边的丫头一个个的都被处了欺瞒之罪,唯一活下来的红觅也是打鬼关门走了一遭。没有女人敢与荡妇有所牵连,因为那会沾及脏水,落得自己也堕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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