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壁上的火是冷的,如何也驱不散这漫漫长夜里的寒色。
仲藻雪自下而上的逼近了他的身前,虽然是一双手托着他,但看着却更像是将他逼压在了牢栏之上,只直视着他那一双像是化不开墨的眸子,迫得他不得动弹丝毫。
“……”
祁青鹤低着头望着她,那一双一惯清冷的眸子隐隐有轻颤。
此一方两人贴得非常的近。
她自下而上的逼视着,像是在迫压,但贴近的距离却让他恍然的想起了那一日的晴好夏日,两人新婚燕尔,情意正绵,她含羞的挑起了帘子托着一盘新做好的小点心来送给她尝尝。
想起了那一日起风时,那一个未及落下来的吻。
他倚着身后的那一棵花树微怔的睁着一双眸子望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惊讶,就在他的面前,近得能闻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她就像一只受惊了的小鹿一般睁大了一双眼睛。
脸颊瞬间的飞红。
她羞红着一张脸慌慌张张的别过头去,还不忘推攘了他几下,以掩饰着心里的羞恼。
地牢里的寒焰映入了眼里。
祁青鹤低着头望着她,看着她那一双寒凉的已经再也没有了一丝温度的眸子,尤其是在望向他的时候,只剩下了寂寂的深渊,毫无一丝的光亮。
平静,而又凉薄。
好似是他的模样,却又不是他。
“……”
祁青鹤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上些什么,但所有的话刚到了嘴边却是咽不尽的干涩。
他想说,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那天就在那里,也不知道她会追着他的马车冲上来。
他想说,他原以为那一纸休书虽然休弃了她,但她回到仲府,依旧能做她名门望族的大家小姐。
那是她出生的地方,她的家,里面住着的人是她的生身父母,她的亲人,是可以庇护她安身的人。任凭她做了什么事都是仲家的女儿。
也许下一次再见面,她以二嫁嫁做了他人妇。
但也是名门望族仲家的千金。
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曾想到事情会演变到今天的这一个地步。
仲藻雪自下而上的逼视着他,在渐渐离开了他的怀抱后,冷夜中那残碎的温度散去,只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臂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您原是我最爱的人,但这天底下怎么会有您这样凉薄的郎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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