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曾经相爱的两人,如今却是情意尽失,只剩下了不尽的相互伤害,只专挑着心窝口处那一道最柔软的地方下着刀,一刀又一刀的割着。
刀刀带着血,是自己的血,也是对方的血。
“那便不要再继续纠缠不清了,祁大人。”仲藻雪说道。
“我明白了。”
祁青鹤的眸子渐死。
仲藻雪望着他,拴着铁链的手微动,只道,“沈蒙一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确实是我所为,他也确实是我所杀,府衙不曾抓住人,也不曾审错人。”
祁青鹤望着她没有说话。
“你可还会为那李氏沉冤昭雪?”仲藻雪问。
“会。”那一双眸子的死气却是又重了一分。
“如此就好。”
“你以为我与你积怨,会将这怨气对向了不相干的冤案?”祁青鹤声音发寒。
仲藻雪望着他,点头道,“不会就好。”
地牢里是一片的死寂,只有壁上的烛火不住的跳动。
风雨压城。
夜空里有隐雷不住的滚动着。
那一道裂空的闪电拉下,照尽了他那一双通红的眸子,只在了这深夜里看着便教人心中发忤。那一双眸子里面满盛着无尽的寒意,却又带着刻入骨髓的疼痛。
就这样定定的望着她。
像是犹有不甘的忍不住最后问了她一句,“……为什么,当初你要背叛我?”
仲藻雪对上了他那一双眸子。
“忘了。”她道。
祁青鹤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发哂,只咳嗽了几声,好似要将那肺都咳了出来,一声接着一声,最后就连咳嗽的声音都是有经不住的在发颤。
直至最后,有咳出了一口血,而那一只死死抓住牢栏的手却是再也用不了力的整个人栽了下去。
提灯的火光照了过来。
忐忑不安的狱卒心里着实是没个底,便连夜跑去叫醒了入榻安眠的知县单正阳,几人急匆匆的赶来了地牢里边,疾步之下,提灯的手微微有一动,便将那火光捎去了更远一些的地方,一眼看到了死牢里他喋血倒了下去。
后背那一处的刀伤更是破开了伤缝,不住的渗着血。
单正阳双眼陡然一震,“——大人!!”
而那个被锁在牢中的女子脸上却是自始至终未有一丝的神色,只任由着长风吹起了自己的发,平静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幕,无情的好似座上神衹。
长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发,雨夜之中,只看着地牢里一时间混乱了起来,无数的人涌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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