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是给她一个下马威,因为自己让他家里没了那唯一的一头山羊。
她不值得这个钱。
但赖家到底要娶妻开枝散叶,找了几户人家又实在是找不到比这个还要低的价码了。
这一顿打着实是有些狠,她双耳轰鸣的倒在地上承受着男人的怒火,任由他发泄似的踹了自己几脚,又薅起了头皮打了顿。
新喜的第一天夜,她发了狂的想要逃离,却像是一个没头没脑的苍蝇一般瞎撞着。
只没过多久就被人逮了回来。
于是又是一顿暴怒之下毒打,直打得她求饶,打得她怕了,打得她鼻青脸肿,打得她痛哭四涕血泪模糊,打得她再也不敢。
她只能受着,乖顺的听从。
因为夫大于天。
而他赖延生,是她的夫,纵是再不好也是她的天。
次日,从外边回来的赖延生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根带着镣铐的铁链,在将她毒打的奄奄一息之后,将她拴在了原先的那一处猪棚内。
这一辈子你都别想从这里逃出去。他说。
“……”
入了夜的竹林是静悄悄的。
柳三娘盏着灯走进了竹舍旁边的那一间屋子,只见着里面四壁墙上挂满了各种的布料缎子,横着的那一竿竹木下则是像书画长轴卷一样,画着的是一张张各色各式的花纹。
柳三娘将手中的盏灯放在了屋子里那唯一的一张桌案上,随即从桌上的筒篓中拿出了一卷白宣铺平。
一只手抚平了折痕。
她没有学过认字更不曾读过几本书,这些年过去了,那羊笔拿在手上还是有些生涩的不怎么会握,只会将那画笔攥握在拳里。
教她画画的人是临安城中那最富丹青妙手的慕晚惠,仲藻雪的惠姐姐。
柳三娘握着画笔低着头伏案思忖着新的花式。
“……”
有喜的那一天后,她的日子开始好过了一些。
因为顾及到赖家的血脉,男人不会再动手打她,至少动手有了些顾虑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的凶狠,这当中也有她的乖顺在内。
他终归是她的官人,她的天。
虽然性格暴躁凶戾。
但……
只当她命不好罢。
也许生下了孩子,他们有了一个孩子,男人就会收敛一些,至少能做一个慈父,毕竟那到底是他的骨肉血亲,虎毒尚且不食子,总归能对她们好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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