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多是赌得身上一分钱都不剩下,便搜刮了她洗衣绣花的钱,再继续去赌。
一来二去,柳三娘也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比起之前每每要挨他的打骂,只拿走了钱,算得上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仲藻雪在家里住了小有半月,便是眼看着她渐渐的恢复了过来,两人一起做女红的时候偶有会微微一笑,看着她一针一线下来绣着的牡丹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她。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受到夸奖。
怔愣之下,竟不由得红了脸觉得有些羞臊。
“你这妹妹就知道打趣我。”柳三娘笑骂着佯装生气的打了她一下。
“哪里,是三娘真的厉害。”
仲藻雪看着她绣的花纹,说,“一点儿也不比城中锦衣玉苑的绣娘差,三娘有这样好的手艺,不若他日去做衣裳吧,这绣纹又漂亮又可爱讨喜,一定会有很多姑娘喜爱的。”
柳三娘嗔笑着说,“我只会些粗使的活计,哪里能比得上城里的绣娘。”
仲藻雪伸手抚着那一针一线的绣式,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我倒是认得一个丹青画得特别好的姐姐,只是她现下不在临安城中。不过若是他日有机会,我便引你去见见她,你与她去学上一学丹青定能有所造诣。”
两人正说的开心,不想篱笆外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赖延生喝得个醉薰薰的走了过来。
那是仲藻雪第一次见这住户里的男主人。
起身向他行了一礼。
那男人喝得醉,刚进来时没有看到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回来,只念叨着饿的进了厨房,掀开锅盖见里面竟然还没生火,登时就暴怒了起来。
“你这婆娘净知道偷懒连饭都开始不做了吗!”
赖延生怒骂着抄起了一旁的竹竿就要打人,“孩子也不会生!饭也不会做!要你这婆娘有什么用!净知道在这里偷懒!胆肥了啊!”
柳三娘挨了几下不敢躲,她知道自己若是躲的话男人只会打骂得更狠。
只是那第一下始料不及的落下,第二下却被仲藻雪给拦下了。
“这位官人,三娘是在忙着女红并没有偷懒。”
“你是个什——”
赖延生原是暴怒的抬手准备甩开她,但看到她那张脸后却顿住了。
那是一张姣好的可堪得上绝世的脸,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都不足以形容,那张脸看着似娇艳的牡丹明艳争春,但眼底流露着的清丽脱俗的气质却更让她倾国倾城。
赖延生的眼睛在她的身上停留着转了一下,竟笑了一声,也不再打人了。
“去,给我做饭去,老子饿了!”赖延生踢了踢地上的柳三娘。
“……嗯。”
柳三娘应了应声,唯唯喏喏的自地上爬了起来,手慌脚乱的收拾好了绣篮准备进去做饭。仲藻雪看着也蹲下了身帮她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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