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幅画在寒风中微动。
是彻底怒放盛开了的红蕊。
是展翅冲去了天空的飞鸟。
作者有话说:
柳三娘【传记二】
浣花坊开张的那一天,是大好的冬日,临安城刚下过一场大雪。
虽然点了炮仗,但到底她那时只是个没名气的山妇,只是来了几个调皮爱热闹的小丫头,柳三娘瞧着那些个丫头模样很是讨喜,便笑着招待了她们,请她们吃自己新做的雪花酥。
小姑娘高高兴兴的拿着糖跑回了家。
不想等过了几天就拉着家中的大人说要来采办新衣,原是看上了她做的那一顶虎头帽。
戴在头上真正是可爱极了,往来在城中嬉戏打闹的时候那叫一个瞩目。其它的孩子见着也心痒的缠着大人走去了一趟绣坊买上一顶,一时间城内竟是在无声中掀起了风潮,来的人也渐渐是越来越多。
这人一多起来后,便越加的对坊中的那一件的绝艳无双的雪色衣裳好奇了起来。
“三娘,这衣裳当真不卖吗?”
“抱歉。”
“我出一千两呢?”
“……薛姨娘真对不住,这件衣裳当真不卖。”
那是她丹青绣工双成之时做的第一件衣裳,裁的是云锦,用的是丝绒,浸的是初冬的雪,薰的是沉了十年的梅松。无论是布料还是绣线全都是万里挑一的极极好,有的东西甚至如今再也买不到了。
是一件即便是她都无法再复刻的衣裳。
柳三娘望着这一件衣裳,说,“这件衣裳名叫早雪,是我做来送给一位挚友的。”
——
第31章一烬
残云悄然散去,是一轮寒月静静透过竹林的罅隙照落了进来。
起风了。
却是清影一片。
那洒落下来的月光像极了一层细细的白盐,浇着在了碎了一地的酒坛瓦片上,一地余尽的酒水在地上蔓延开来,继而又跟着血混融在了一起。
“滴——”
残碎的瓦片上还有些许盛着的酒水,有几滴泫着瓦片的缺口滴下。
那一只压在手背上的手,就好像有通天的魔法一般,只在无形中便教柳三娘一点一点的镇定了下来,眼里的惊惧惶然,不觉有颤了颤眸。
“不,三娘,是你终于解脱了。”她说。
不是你的这一辈子就此结束了,完了。
而是你终于解脱了。
你自由了。
——你将从地狱重新回到人间。
“……”柳三娘也不知为何,在听到了这一句话竟莫名的红了眼眶,鼻头一涩,好似个不经事的小姑娘一样险险的掉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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