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甚至还把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尽心尽力的老仵作罚了一顿?
哪里有这样的不近人情的人!
他来了临安已有不少的时日,起初她见着他清正廉明公正不阿心里是极高兴的,只当麟生哥哥这个案子兴许终于有了个望头,总算遇到了一个不畏强权又有手腕的清官。但随着她这些日子偷偷溜进宗卷堂里,将他之前办的那些个案子重新翻了一遍,心里却是越翻越是复杂。
里头每一个案子都是办得分外清明,往上再大的官,再富绅的人,他是真的敢硬刚就地法办。
但是……
在翻到他料办的那一件曾经轰动一时闹得沸沸扬扬的“伎馆藏尸案”,涉案当中的一个从犯,是与他有十年同窗的友人,同第出学,同第入仕。
尚且只是被逼无奈之下的迫于协犯,为了自己的妻儿。
十年的同窗,说斩就斩。
实在是太令人心寒了。
她是一心想要为麟生哥哥翻案不假,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拿整个单家做赔,她更不想葬送掉叔父这好不容易考取上的功名仕途。
“……”
夜色又深了几许。
祁青鹤站在那里望了她许久,却也没有辩驳一二,只是似有经不住寒的侧身低咳了几声。
咳了几声后,他道,“单正阳来了后,你自己去他那里领罚,半月内不得出府衙。”
说完,便准备离开的往另一边走去。
“哎!”单玉儿听到这里惊了,见他说完就走,忙叫道,“祁大人!我刚才是有不敬,我认错就是了,但你也不能这样公报私仇说禁足就禁足罢!”
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做的,这个节骨眼上哪里能被关禁闭!
祁青鹤顿住脚步,侧眸冷道,“还想要你那条小命这半月就呆着府衙别动。”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放她再这样深入下去怕是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外头传来了声响,他这方走过去原以为是单正阳带着府衙的官兵赶过来了,正准备过去调度,却不想来的人却是另外一人。
看着衣着好似是死牢里的狱卒。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死牢里面出事了!”赶来的狱卒一副火急火燎的翻身下了马。
“何事?”祁青鹤心里顿生一沉。
“大人!西陵王重案要犯雪娘误食中毒,性命垂危,已是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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