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他的这一枚指印被她强摁着盖了上去,也算有得个心理慰藉,单玉儿沉默之余收回了那一张纸“扑通”一声的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
单玉儿说,“那一年,皇上下令抄斩李家,是我听到消息赶了过去将麟生哥哥藏起来的。”
“我一直都将他藏在了单家的祠堂里边,那里非常的隐秘,平日里除非是大祭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人闯进来,其它人都不知道,这是我一意孤行的决定。大人你要罚就罚我吧,这一件事跟单家没有任何干系,跟我叔父也没有任何干系。”
杯盏中的茶针静静的悬着。
偶有几叶沉下。
祁青鹤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拿着杯子问,“是你藏的李麟生?”
“是我。”单玉儿道。
“为何?”
“因为我喜欢他。”
单玉儿跪在他的面前,抬头望着他,道,“大人应当是懂不了这一种感情的,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愿意一心一意待他,无私无畏的庇护他,全然的相信他。任旁人的那些个风言风语我全都不信,便是皇上的圣旨,在我眼里都是一通狗屁不通的屁话。”
祁青鹤望着她,不语。
屋舍里一时间沉默了下去,祁青鹤久久的没有开口。
单玉儿便自顾着往下说道,“他说李氏有冤,我便信他的话。他说要查李氏的案,我便帮他查。往后的这一年里,我就陪着他,从芜水之地到长风口,从郦城到临安。我那个时候虽然年龄非常小,他也有诛多的事情瞒着我怕我卷入危险不让我知道,但我心底却是清楚的。”
祁青鹤沉默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你都知道什么。”
单玉儿跪在了他的面前抬头望着他良久。
半晌。
她道,“李麟生的尸检是我亲手做的。”
祁青鹤望着她怔怔睁开了一双眸。
单玉儿对上他的视线轻若未闻的一笑,“大人,我是一个仵作。”
那个笑容自信。
却又满是苦涩。
……
“玉儿,此时危险至极,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以自保为主,万万不可以身犯险,以卵击石。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即便是有朝一日我身死,你也要沉住气来。”
“你还太小,若是想要帮我的话,便帮我将这些搜罗到了证据保护好便足矣。”
那一日她送他登上水路,风浪起时,他站在船上向她告别。
他将只身踏入险地,也许有去无回,但在去的那一刻却还是站在甲板上对着她微微一笑,伸手轻抚上了她的脸。她伸出手想要抱着他,他沉默的接受了她的拥抱,但等到她想亲吻他脸颊的时候,却被他以一根食指拦在了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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