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儿哭。
再等一会儿。
再等一会儿。
——她不能让他就这么的白死了!
单玉儿冰冷着一张脸强睁着一双眼睛不动,脸色却是禁不住的惨白,只环顾了一下四周,一只手抓来了纸与笔砚,想要将这些东西全都记下来。
左脑翼位有伤,有瘀血……
握在手上的笔只写了一横却又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
她不认得字。
他还没有教过她写字。
不。
不是他没有教。
是她一直都在偷懒不爱读书,成日里想尽法子的蒙混过关,而他也就一直纵着她。
是,他就是这么纵着她,任由着她撒娇爱使小性子。
他一向这么宠着她。
但是……但是再也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麟生哥哥……
眼泪终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一颗又一颗的落下,滴落在了手中的那一张黄纸上,只涸着了一个印子。单玉儿再也忍不住的低泣着,握着笔的手攥成了拳的掩在了鼻口之前。
怕被外头的人注意到屋内的响动。
单玉儿转过了身靠着了一张白床坐了下去,不停的掇泣着,却强压着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
——等一会儿哭。
再等一会儿。
再等一会儿。
不能这个样子,她不能这样没用。
单玉儿背靠着白床微张着口呼吸,整个身子却是颤了又颤,才平缓了过来。
就这样背靠在了白床边上,她的视线不视线间落在了他的手指上,那原是修长如竹的指骨,个根如似葱玉一般,但就是这样的一双手指的指甲缝隙里,隐约的好似有什么东西藏在了里头。
单玉儿坐在了地上靠着那一张白床,侧着头怔怔的望着他垂下的手指。
等反应过来后随即托起了他的左手,小心翼翼的将他指甲缝隙里的粉末给取了出来,只盛在一张小纸上仔细着包好,分个标着是从他哪一根手指的指甲中取下来的。
等彻底的平复了下来之后,听着外头的动静又远了一些后,单玉儿握着纸墨再一次站起了身来。
但这一次却是比之前要冷静得许多。
她不认得几个字。
唯一学过的千字文只学了个开头就开始偷懒。
都是他宠坏了她。
她不会写字,但她会画画,既然写不出来便将所有一切她能看到的东西全都画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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