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裁着礼冠都还放在了家中的玉盒里头,那头等着的人正和丫头嬷嬷们有说有笑着念着他回来。
祁青鹤拨开了跟着家丁说道,“跟我与夫人说声,等我处完了手上的事情会立马赶过去为泰山祝寿。”
“哎——”
地牢的门打开了。
里面可生的黑暗,甬道更是狭长逼仄走得很是教人心生压迫之感,只待走过了到了里头才能看得见火光正挂在了那寒壁上。
铁链四悬,便是连火都是冷的。
祁青鹤在里头看见了锒铛入狱的周之衡,见他整个人都瘫跪在了那里很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双眼睛更是涣散的聚不得一丝的光。
他好似是疯了,或是已经疯了。
“……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不是我下的手,我没有!”周之衡跪在了那里一双手握着牢栏。
“我知道,我自是知你为人的。”祁青鹤安抚着他。
“我真的没有,子禾,我没杀人!我没有!真的不是我做的!”周之衡跪在了那里,却不知为何的说到了激动处涕泪纵流着。
像是哀恸到了极至一般的悲切着说道。
那一双原是握着牢栏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拽住了他的手。
“你救救我!子禾兄!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你且冷静一些!”看着眼前昔日的同窗潦倒至此的模样,祁青鹤沉着脸色伸手握着他。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真的没杀人!我什么也没有做!”周之衡死死地拽着他的手悲恸着说道。
祁青容见他这般的模样也不禁有动容,握紧了他的手,像是想要将自己的力量送于他一般的说道,“子衡,你放心,我一定会彻查此案清相将你救出这囹圄之地!”
“有我在此,断不会让你平白蒙受这不白之冤!”
他确实不会放任他在自己眼前含冤枉死不顾。
事实上。
有得人在他面前如此悲切的泣诉喊冤涕泪相交的求救于他,他也做不到置若罔闻,更何况这一份有着十年之交的同窗之谊。
他是知道周之衡性子的人。
此人性子一向温敦谦和,时是勤勉自省,善人友加,入学第仕更是礼贤亲厚恪尽职守不敢失心,杀人这种事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更何况,不止是戕杀之罪,里头还背着更让人悚然的东西。
他不信作下这一尽恶的人会是他周之衡。
他不信。
在第一份证据摆在面前直指周之衡的时候,他不信。只当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陷害于他,连眉头都没有皱的置之一旁继续往下查下去。
至于第二份证据摆在面前时,他依旧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