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盈道,“去往黎安查一查罢,境北之线毗邻桒亓,你一定能查到不少的东西。”
“……”
嵇舟回到府衙的时候已是暮晚时分,在府上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祁青鹤,甚至连知县和师爷都没瞧着人影,只拦住了一个小厮问上一句,才知道今日在街上出了事。
这会子人还躺在了医馆里没有醒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嵇舟赶过来的时候望着躺在那里不省人事的祁青鹤,皱着眉问。
“今日街上突然冲来了一辆马车,那人打马径直的冲了过来,正撞向了祁大人。”刘能简要的概括了一番事发经过,又补充了一句,“听附近目击此事的布衣所说之词,对方目标非常明确,像是有备而来,想要大人的性命。”
“光天化日之下此人竟如此嚣张?”嵇舟脸色沉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几个人面色有些缄默。
“可有查出来是何人了吗?”嵇舟问。
“没有……”
刘能苦着一张脸说,“那人弃了车,派过去的人只查到了被遗落在薄衣巷口的一棵大榕树下的马车,四处搜寻了一遍人却是不曾有找到。”
单正阳又补充了一句,“我已差人去问了那人的相貌,画师也正候着了,只待有人看到就可画下。”
嵇舟眉头紧皱的坐在了床椽边上。
他此来临安尚且不足小月,就几经看着他不是受伤就是呕血,今下又逢临了光天化日之下的当街驱车横撞,摔成了这副的模样,想着这一时半刻他怕是难以离开这里往黎安一行。
沉吟之下。
嵇舟问,“他怎地还没醒过来?大夫怎么说?”
刘能顿了一下,说,“大人的伤势不轻……但大夫说多是皮外伤,最严重的地方是那当街经车一撞,不小心撞折了肋骨,得好生在床上静养着。”
嵇舟面色有些沉默,道,“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般的模样。”
刘能道,“至于大人到现在为什么还没醒过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能的面上有些凝重,似有几许叹息,又似有几许伤怀。到底是曾经亲眼见着他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又是何等的神姿朔月高不可攀。他与仲藻雪原是何等的金童玉女有成作临安城的一段佳话,而今两人落得了这般的地步,实是太过于亲眼看着这一切的人深感唏嘘不已。
“大夫说,除了这夙夜连轴转的操劳之外,很有可能是大人的潜意识里……不愿意醒过来。”
……
苍茫无垠的黑色,举目之间尽是一片的穷困之地。
透不出一丝的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