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到底想做什么?”仲藻雪冷冷的望着他。
“我只是来见你。”祁青鹤斟满了一杯酒,搁下了酒壶道。
看着他搁下了酒盅,仲藻雪望了他半晌突然笑了,“祁青鹤,你不要说你这夜来见我,就是为了过来给我演什么自罚三杯的戏码。”
祁青鹤披着那一身大氅正坐在了矮案前,抬眸间,神色沉默了良久。
“我来,只是因为我想要见你。”
他第三次重复了这一句话。
枯穷的词藻,对于情感的表达干瘪的只剩下这么几个词。
祁青鹤敛下了那一双眸子,道,“我们原是不应当走到这一步的,藻雪。”
仲藻雪望了他许久,不觉笑了,“是谁让我们走到这一步的?”那笑却是冷的。
祁青鹤沉默了下去,握着酒盏的手忽而一抬,又是一杯一饮而尽。
饮罢后,他道,“是我。”
仲藻雪侧眸望着他,冷道,“那就不要再在这里恶心我,说什么我们不应当走到这一步这种让人恶心到想吐的话。”
祁青鹤睁着一双眸,“我知道了。”
仲藻雪道,“你知道了什么?”
祁青鹤道,“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听,不会再说这样的话。”
仲藻雪站在旁边站了许久,一双眸子微微有眯起的打量着他,心里竟是一时拿捏不住他的心思。
“坐吧。”祁青鹤道,“最后这一晚,就让我们二人好好的道别。”
那声音平静的如一潭止水,丝毫的不见波澜,只是偶尔有几声咳泄露了他的憔悴与虚弱,让人得以窥得那完美的宛若一面高悬明镜的外相下心里走生出来的一罅裂隙。
仲藻雪望了他良久,像是也觉得自己的这一方亮刃好似扎到了棉花上一般的无趣,便走了过去拂衣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想说什么?”仲藻雪道。
祁青鹤掌着酒盅又自斟了一杯酒,道,“你我成亲之后,我宿日奔波在外少有顾家,往去赈灾平乱更多是留你一人独守空闺,你可有怨我?”
仲藻雪坐在了他的面前,面上是一片的空冷。
祁青鹤道,“此夜相决绝,如今你我二人已经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话了。”
仲藻雪沉默了良久,道,“没有。”
祁青鹤望着她。
仲藻雪抬眸对上了他的视线,道,“我知道我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心中的鸿志与大义。嫁做了这样的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似旁人那般如胶似漆情长缠绵的夫妻生活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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