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影卫白日里也得跟着我有它事。”沈钰道。
“无妨,我只要他夜里代我在这里便可。”
祁青鹤道,“我纵身入狱,西陵王府定然不会放过这一个机会,白日我必须亲身在此与他们斡旋。死囚之内非特昭不得夜审,入夜之后我再谋动,至以卯时回来。”
沈钰道,“若是大人一去不回呢?”
祁青鹤望着他,道,“我若一去不回就没有必要在法场上担罪,要来这七天的时间。”
壁火泠然幽曳。
那是地牢之中唯一的火,也是地牢之中唯一的光。
只是那光亮太过于晦暗,总照着这一片一地的昏残之色,时有分不清光亮与阴影的界线,而在那当中的人却是永远的沉溺在了永暗之中,甚至于至死都窥不见一丝的光明。
祁青鹤立身在了长夜里,却是神色平静的伸手解下了那一身素白色的中衣,衣衫落下,那一件漆墨的外衣扬起,似一羽墨色的蝶,披落在了他的身上。
合衣束袖。
绑带束发。
自此,弃于无尽的光明,彻底的与黑暗交融在了一起,成为了行走在永暗之中的人。
他将不折手段,他将机关算尽。
“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此去之前,我要再见她最后一面。”
穿过砖缝的风是生冷的,那风轻拂起了他高束的墨发。
他穿着一身深如长夜的墨衣站在了她的面前,披着无尽的暗,裹着无尽的罪,立身在了她的面前望着她,在她那一双生冷如霜的眸子注视下。
长风摇落下一地的灯烛。
残影剪碎,他却像一只扑火的蛾冲了上去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似那一夜的梦。
“啪!”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疯织
从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对于她,他总归会变得毫无底线的心软,只要她轻声软语的哄上他一两句,他便能做到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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