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量了一下尺寸重量,觉得合适。
“走吧!”
那个禁军把徐咏之带到一个酒馆。
“你走远一点,听我的消息吧。”徐咏之吩咐那个兵。
他要问口供,这也是赵匡胤的要求。
徒劳的口供。
一会儿,雷嵩从酒馆里醉醺醺地走了出来。
“他们派了你吗?”雷嵩看见了徐咏之。
“原来是你啊,我要死在禁军枪王、怪兽杀手徐矜的手底下,真是荣幸至极啊。”雷嵩的口气里充满了嘲笑。
“指挥使,我就问你一句,是你动的手吗?”徐咏之问。
“是我一个人,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然后我杀了柴荣,我是可恶的反贼,你杀了我吧。”雷嵩说。
“指挥使,我重新问一遍,真的是你的主意吗?还是有人叫你这样做的?”徐咏之问。
“你想做什么呢?”雷嵩看看徐咏之。
“我想要知道真相。”徐咏之说。
“没有真相。”雷嵩说。
“我自己想要知道。”徐咏之说。
“咏之,别那么蠢了,我们都斗不过他们的,我们都要扮演自己的角色。我做了我的选择,我手上有无辜人的血,我死有余辜,你不要下不去手。”
“你也要做自己的选择,如果现在你想要为了那一点点小小的正义感去叫破一切,那就是天下大乱。”雷嵩说。
徐咏之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雷嵩被怪兽打飞之后,躺在地下已经放弃了战斗,是自己把雷嵩叫起来,让他去通知陛下移驾,雷嵩可能就在宫门外,很短的时间之内,跟赵二一起做了这个决定。
到宫门外的时候,雷嵩根本就没有剑,也没有枪。
如果叫破一切,从赵大哥到自己,都是反贼,都要被处死。
王大人、范大人,心里会不明白这些吗?看破不说破,他们都做了自己的选择。
“来吧,”雷嵩撕开了自己的衣襟,“我终于能松这一口气了。”
“为什么,为了孩子吗?他许诺你什么了?”徐咏之继续问。
“为很多事,我逃不过去了。”雷嵩说。
雷嵩缓缓地把剑出鞘了,“来吧。”
两把剑在冬夜里无声地逼近彼此。
“希望那个人,能给我们的孩子一个他们想要的天下吧。”雷嵩说。
剑光一闪,血喷出来了。
宫廷斗争,根本就不是什么一盆炭、一个茶具、一只猫吓到小王子之类的鸡毛蒜皮;没有“那本是极好的”;没有饭桌上珍馐玉馔之间的夹枪带棒。
它是阴谋、暗算、明抢、豪夺,是睁着眼说瞎话,是总有一天等到你。